贺子俊伤心地摇了摇头,哽咽着道:“不怪师尊,是我自己太没用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屋门被人强行推开,贺子俊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九瑶。

九瑶先是看了一眼白忱渊和贺子俊一眼,接着才看到躺在他们身后的景曜。心里当场咯噔一下,九瑶快步走到景曜跟前,颤抖着双手像是不敢碰触景曜似的。

“你们对仙尊做了什么!”这话九瑶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的恨意。

白忱渊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请问九瑶少主方才又去做了什么?”

“我当然是去泽化山摘碧玉果了!”说完这话九瑶自己先愣了一下,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是空手回来的。

“九瑶少主,你恐怕也是被人蛊惑,受人控制了。”

九瑶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的影子,她心里生出一些莫名的慌乱来,“仙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天帝很快听说了景曜宫里发生的事,亲自赶到了景曜宫中。看着躺在榻上毫无生气的景曜,天帝有些心痛地抚了抚额。

“无量仙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说说吧。”

白忱渊将自己与景曜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道:“事实证明,子俊确实是被人封印在景曜的体内,景曜很有可能被魔族的人控制了。”

听到魔族二字时,天帝的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魔族不是应该已经被灭绝了吗……”天帝喃喃开口,也不知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帝君,那魔族之人夺走了时空之钥。”

“时空之钥?那时空之钥是我仙族的法器,他们夺了去作甚……”天帝说着说着话音便弱了下去,他突然命人将贺子俊和九瑶带出屋去,自己则和白忱渊留在了屋中。

“白忱渊,你老实告诉朕,当年萧爻到底有没有杀了沐澜!”

“臣……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道!当年就数你和萧爻还有沐澜最为要好,沐澜当年为了那个魔族硬要出头的时候你还帮他说过话,后来沐澜堕魔你还不知死活地跟朕翻过脸,这些你都忘了吗!”天帝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就差直接指着白忱渊的鼻子骂了。

旧事重提,白忱渊的脸上反倒是平静许多,“回禀帝君,臣确实不知。当年臣赶到的时候,萧爻仙君已身死,而沐澜仙君则不见了踪影,再无音讯。”

提到往事,天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区区一个魔族,你们一个个的,好好的上仙,一个硬是堕了魔,另外两个一个身死,一个要死不活!你们啊,真是要气死人!”

白忱渊闻言却不咸不淡地纠正道:“帝君说错了,那不是区区一个魔族,那是沐澜仙君的伴侣。”

“你!那沐澜仙君一时为爱所困昏了头,你跟萧爻两个也昏了头吗!魔族之人生性残暴,留着只能是个祸害!就算朕不命人杀他,三界有的是人要杀他!”

“帝君,且不说自沐澜仙君认识他之日起,他便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就算帝君忌惮着他的魔族身份,也不该将人赶尽杀绝。若非如此,沐澜仙君也不会轻易堕了魔,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纷乱了。”

三千多年前,白忱渊刚升仙不久,认识了萧爻和沐澜两位上仙。三人就像是相识了许久似的,相谈甚欢,很快便变得十分要好,成为了好友。

后来,沐澜在机缘巧合下救下了一位魔族之人,那人伤得很重,但沐澜没有介意他的魔族身份,偷偷将人藏在人界替他细心疗伤。

这事沐澜当时就连白忱渊和萧爻这两位最好的朋友都没有告知。

再后来,沐澜和那位魔族之人相处久了,竟生出些别样的情谊来。两人都是性格爽快之人,都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在互相确认了心意之后便成为了仙侣。

有了仙侣之后,沐澜这才将这事告知了白忱渊和萧爻。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不管你们还愿不愿意拿我当朋友,我沐澜这辈子就是认定陆衡了!”

所幸白忱渊和萧爻都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只要陆衡不做坏事他们便认下了沐澜的这位仙侣。

事实证明,在那几十年的时间里,陆衡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整日里与沐澜恩爱有加,两人差不多是过着与世隔绝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传到了天帝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