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刚刚一直都在专心和南宫竹亲吻,完全没有留意到身边变幻的风景。

现在,骤然看到,凤渊惊呆了,如果说地狱有十八层,那眼前的这一切,绝对就是十八层地狱了。

南宫竹也被眼前断壁残垣,水生火热的景象惊呆了。

远处的只酒慢慢停在开满猩红花朵的血色河流前面。

若瑜和姬颜从只酒身上下来。

当若瑜看到血色河流岸边全身肌肤像是被极薄的刀片划得满身是伤的小姑娘时,他面色一痛,惊慌地跑到她身边,语气焦灼道:“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些裂口又重新出现了。”

地上的小姑娘面上看起来毫无痛色,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千刀万剐的痛,她向着若瑜伸出手臂,乖巧道:“哥哥,你不要担心,我已经不疼了。”

若瑜满脸痛色,他看起来心疼的简直要哭了,他俯身抱起地上全身不知道为什么布满裂口的小女孩。

他不像刚刚那样,整个人散发森寒的气息。他声音温柔的对小女孩说:“若芙,怎么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哥哥和你说过很多次,你身上的伤,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再不要这样偷偷跑出来了。”

若芙本来伸出手,想要摸摸若瑜的脸,但是,她伸出手,就看到自己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恐怖裂口。

若芙想起以前自己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症状,当时全身莫名其妙的剧痛让她失去理智。

那时,她在濒死一般窒息的剧痛中,伸手去摸若瑜的脸,摸了他一脸的血。

那时,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哥哥哭。

若芙收回手,看到若瑜身上的衣服又被自己的血染红。

她全身大大小小的裂口都在尖锐疼痛,但她努力笑着对若瑜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哥哥了。”

若瑜抱住若芙跨越过血色的河流,河流中的血,沾湿了青色衣服的下摆。

姬颜面上满是沉痛,完全不见平时那样任性妄为,狠辣疯狂的模样。

她跟着若瑜往前走,任由河流中的血,浸润她最喜欢的裙子。

只酒缩小成小木偶,跳上姬颜的肩膀。

凤渊拉着南宫竹从凤凰背上下来,把灿烂的金红色凤凰收回自己的手腕之中。

凤渊拉着南宫竹的手,轻声说:“阿竹,我们走。”

凤渊跟着若瑜行走到一处洞穴之中,他看到若瑜把怀中的若芙,放到一个充满缭绕寒气的巢穴之中。

若芙一被放进巢穴之中,就冷得开始打颤。

但是,没办法,她身上的怪病无药可医,一旦出现,人世间的任何药物都无法止血,如果不进行干预,她会因为大量失血而死。

只有这些冰雾可以凝结她身上的血。

若芙其实早就不想过这样怪病反复发作,凌迟一般痛苦,不是冷到无法忍受,就是全身剧痛的日子。

但是,如果她死了,哥哥会非常痛苦的,所以,不管还能支撑多久,她想努力活下去。

若瑜看着若芙冷得发抖的样子,心中不忍再看,他转过身来就看到阴魂不散一样的凤渊和南宫竹。

凤渊拉着南宫竹站在不远处,看着若瑜面上神色剧变,他挡在若芙前面,目光阴冷地看向凤渊:“你想干什么?”

凤渊目光担忧地看着被若瑜挡住的若芙:“我不想干什么?你妹妹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瑜喉结动了动,咽下胸腔之中翻涌的痛苦:“治不好的怪病,你看到开心吗?”

句末,语气都有些颤抖和呼吸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