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让人联系学校, 到时候让小庭跟南弈一起走。”

管家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只是……

“太太那里……”

“可以跟她谈。”程南弈眯了眯眼，慢慢道, “而且, 再婚家庭离婚后跟着后爸或者后妈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几人讨论定了后才看向元庭, 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小庭觉得呢？”

所有人都以为元庭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这几年他跟程南弈是真的亲厚，舒芷兰也是真的没怎么管过他，在舒芷兰和程南弈之间，这个选项实在是太清晰。

而且老爷子综合考虑，觉得这对于元庭来说是最好的一条路，十二岁，不是孩子了，也该对未来有所规划。

管家甚至乐滋滋的想，离婚就离婚吧，无所谓，以后他可以去国外照顾俩孩子，跟家里属实没啥两样嘛。

程南弈也缓缓转头看了过来，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视线紧紧盯着元庭，等他的回答。

元庭不敢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低声道：“我不想去。”

程南弈手瞬间收紧，眼神也冷了下来。

“为什么？”程绍霖诧异，以为元庭是不想离开家，安抚他，“跟哥哥一起，让刘叔先过去照顾你们一段时间，跟家里没区别的。”

元庭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咬牙道：“我想回去找我爸。”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养了好几年的小孩儿心里却还是想着上一个家，程绍霖和老爷子是有些伤心的，但也表示理解的，孩子嘛，想妈妈爸爸正常，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

离了婚后，程绍霖和元庭就不再是父子，也不能替元庭做决定，自然要尊重孩子的意见。

程南弈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着声道：“你爸和你妈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他说他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可是元庭他爸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再娶他妈？

而且看大伯母那个样子，即便元庭他爸乐意，她也是不乐意的。

元庭简直是太天真。

“哦。”元庭心说，他们当然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亲爹也不能总当冤大头。

见元庭似乎是明白了，程南弈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终于还是又一次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两人的视线终于对上，元庭看着十五岁少年冷淡执拗的眼神，心跳如擂鼓。

他想跟他走。

真的想。

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与遗憾。

程南弈只是单纯想让他陪着他，可自己却不能保证不会再一次动心。

既然注定没有可能，那就让一切都不要开始。

元庭垂眼，苦涩道：“不了，我不想去。”

“哥哥，祝你……”元庭抬头，看着他真诚道，“平安顺遂，前程似锦。”

程南弈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攥的生疼的手慢慢放开，平静的起身离开了餐桌。

同样的问题，他问过元庭三次，元庭给了他三次同样的答案。

每一次都坚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