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宝蹲在一边, 托着腮:“你说你哥哥要让我去学什么呢?”
“十六可以学驾照了吗?我学了驾照以后再去学个散打, 我就能当你们家司机了。”
小张哥哥就在车边洗车呢,听到这话看过来,眯着眼瞧着王大宝。
王大宝也不惧他, 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嘛,他有啥好心虚的。
元庭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真特么人才。
“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愧疚吗?”元庭问他。
“愧疚?”王大宝震惊, “我为什么要对你有愧疚?”
元庭死人脸:“我每个月要给你五百零用钱。”这跟养个儿子有啥区别?
王大宝嗤笑一声:“我这属于卖身, 你们本来就应该养着我,我拿钱帮你们办事,凭啥要有愧疚感?”
“不过还是谢谢你。”王大宝难得说了句人话,“要是没有你,这年头也找不到卖身的地方。”
元庭:“……”都是些操蛋玩意儿, 烦死了。
秘书来把王大宝带走安排, 王大宝临走前,问元庭要了第一个月的零用钱。
无论王大宝学什么,钱都是程南弈给他出,住宿吃饭也都会安排好,这些钱都到不了王大宝的手里, 王大宝每个月可以自由支配的只有元庭这五百。
元庭慢吞吞掏了五百块出来给他,肉疼的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出毛病了。
晚上,元庭没洗澡跑去程南弈房间滚了一遍床, 然后跑了, 气死你。
自那天以后元庭就没有再见过王大宝, 只每个月这一天秘书会来管元庭要五百块,元庭每个月都要被扎一刀,疼的都麻木了。
他一个月才能卖几个酒瓶啊,老底都快搭进去了,只能不停地搜罗空酒瓶,段文泽家里的空酒瓶倒是多,毕竟他爸天天泡在酒里呢,但段文泽也不是好糊弄的,一个空酒瓶要收元庭二十,元庭只能倒买倒卖,这边二十买了,再转手八十卖给程南弈。
妈的,元庭有时候躺在床上都忍不住骂王大宝,这龟儿子是他卖酒瓶养大的。
暑假过后,莫一凯上初一了,初中跟小学不在一个地方,莫一凯开始骑单车上下学,每天到程南弈面前耀武扬威:“老子是初中生能骑单车了,你俩还是个小学生。”
“老子现在都不乐意跟小学生一起玩,太幼稚了。”
“看着你俩,唉……”莫一凯啧啧摇头,竖起小拇指,“都是弟弟。”
经过家里的事情后莫一凯其实成熟了不少,也就这段时间才渐渐恢复了以前的朝气,元庭决定留住他这股朝气,于是悄悄过去给他轮胎扎破了,我让你嘚瑟,让你看看谁才是弟弟。
老子还心情不好呢,轮得到你来叫嚣。
莫一凯迟到被罚站,放学后跑来找元庭。
单车在自己家里被扎破了胎,想都不用想,除了死小孩没人干这缺德的事儿。
元庭绕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哭:“我没有,你冤枉我,我再也不跟你玩了……呜呜呜呜……”
哭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我要去找朱阿姨,我要告诉她你打我,以前说的好听说以后对我好,现在却追着打我,呜呜呜……”
莫一凯最后赔了元庭二百块钱才给他哄住了。
元庭拿着二百块,日常辱骂王大宝,日你大爷,不,日你亲爹。
莫一凯骂骂咧咧走了,大爷的,这死孩子惹不起。
过年收的压岁钱都被程南弈拿走帮他办了卡存了起来,元庭一分钱也要不到,所以只能自己赚钱。
年纪小小便承担了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压力,而这都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果。
谁让他闲着没事儿去算计程南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