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毕竟是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人。

顾怀章把手里的纸杯攥到变形,蓦然回头,冰冷晦暗的眼睛直直望向楼梯的尽头。

或许他就是这样卑鄙的人,强撑着理智的伪装,却压不下心里的欲孽,但至少——池鸦应该在清醒的状态下对老二理智思考后再做出抉择。

而不是酒意昏沉中,稀里糊涂就被人趁虚而入。

·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昏昏沉沉,一切感知都模糊得仿佛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池鸦想睡觉,可身体总是摇摇晃晃不得安稳。

他难受得不停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却被人抓着两只手强迫他展开,然后紧接着,他就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脱他衣服。

……?

???

鸦的清白不保!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上心头,这下是个死人也得活过来了。

池鸦费劲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壁灯,勉强照亮头顶男人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眸。

“顾……”池鸦难受拧眉,本能地抬手阻挡男人的动作,“顾怀安,你干、干什么?”

“嗯?醒了?”顾怀安手里解着他衬衫扣子,不怀好意地笑,“这儿除了你,我还能干什么?啧,把手拿开。”

他也就习惯性地嘴上耍流氓,其实是想表现下自己的温柔体贴,要给池鸦换身睡衣来着,但是池鸦不知道啊。

池鸦又被他解开颗扣子,酒直接吓醒一大半儿,死死抓住衣领就要往起爬,结结巴巴地挣扎:“不要……你走、你走开!”

顾怀安冷不防还真被他拍开了手,手背上被挠了一爪子,登时就浮出三道红抓痕,顾怀安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攥住池鸦的手腕:“你他妈——”

池鸦被他抓着手腕按在枕头上挣不脱,一双水凌凌的眼睛瞪得溜圆,怯怯地望着他,酒气蒸红了白脸皮,连锁骨尖上都透着粉,头发也乱了,衣裳扣子被他扯开了大半,胸膛白生生,阴影里藏着一点小樱桃,在昏蒙蒙的灯光下瞧着简直又媚又可怜。

顾怀安心里又抽一口凉气。

本来真没打算做什么,但现在也是真的不好说。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他的人,不是么?

顾怀安眸色变暗,睫毛下的阴影里渐渐滋生出晦涩的欲望。他呼吸微重,长腿一迈上了床,虚虚跨坐在池鸦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池鸦真的有点怕了,声音都发抖:“我我警告你!你、你别乱乱、乱来呀……”

“……本来我是真想做个君子的。”顾怀安咬着牙笑,一只手松开了,慢慢摸到池鸦的脸上,语气暧昧至极,“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池鸦身体的颤栗已经无法伪装,咬着嘴唇又使劲挣扎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我不想、听!”

“——那就是,”顾怀安置若罔闻,笑得很痞,“在床上的时候,你越挣扎,男人就越,兴、奋……”

池鸦气得骂:“变态!”

顾怀安喉咙里模糊地笑了一声,就朝他俯下身来,滚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说:“还蛮好听的,你再骂几句。”

池鸦抿紧了嘴唇别过脸,被松开的右手竭力向一旁伸出去摸索,终于不知道抓住个什么东西,想也不想就抡起来狠狠一砸!

“啊——”顾怀安骤然一声惨叫,浑身抽搐一下,一把扶住了脑袋,下一秒就清晰地感觉到手底下迅速蔓延出一片湿滑的液体来。

热而黏稠……是、是血!!

顾怀安愣了愣,反应过来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手指着池鸦哆哆嗦嗦,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够狠……!”

池鸦眼见着他脖子上慢慢地淌下一线深色痕迹,也给吓蒙了,胳膊在床上支起半个身子,就看见顾怀安捂着脑袋往出跑,一边跑一边喊:“哥!张妈!妈的赶紧给我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