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谁让“池鸦”本就是狗血小说里的小贱受呢,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顾家老二这个花花大少。
他泄了气,垂下睫毛,默默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小作文,把手机按灭了。
顾怀章冷眼瞧着这小青年捧着手机从最开始的兴高采烈,忽然变得呆滞茫然,随后又怒火中烧,脸上的表情瞬息变了三两番……都是因为手机那头的男人。
池鸦垂着脑袋把手机揣进兜,抬起睫毛勉强朝他笑了笑,顾怀章看着他,眼中神色就沉了三分。
——果然,眼圈儿又红了。
怎么就这么爱哭。
顿了顿,他说:“老二中午被朋友叫去吃饭了,不用管他。”
池鸦呆了下,才反应过来大伯哥这竟然是在跟他解释顾怀安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他低头揉了下眼睛,勉强笑笑:“不是、因为这个……”
……算了,他跟顾怀安他哥说什么呢,知道他跟自己弟弟感情其实并不好,大伯哥心里指不定还怎样高兴呢。
反正这俩兄弟没一个看他顺眼的。
……更灰心了QAQ。
他抿抿唇,垂眸避开男人的目光,低低道:“大哥你……趁热、趁热吃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顾怀章看看他的背影,再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面。
鱼汤热气腾腾地飘着香味儿,他拿起筷子挑起面,细长透亮,已经被鱼汤浸得香透,随便拍张照,就能上美食期刊。
他却忽然没有了胃口。
该回来的人没有回来,回来的却是他这个并不被谁期待着的人。
青年应该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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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安按亮手机看了眼,没消息,就重新暗灭,随手丢到一边。
“顾二这是干嘛呢,手机里头有小妖精勾你的魂?”旁边一个人给他倒了杯酒,笑嘻嘻地拍他肩膀,“这可是人家亲手拿雪水酿的酒,哥哥尝尝味道可口不可口?”
顾怀安挥开他的手,笑骂:“赵老三,老子好心捧你的场,你他妈的别抽风。”
秦玉泽坐在对面啜口酒品了品,咂舌:“真清口,好酒!”
随即话锋一转,拿筷子嫌弃地戳戳盘子里的菜:“——就是这些花里胡哨的是干嘛?人是吃饭来的,又不是看冬瓜耍杂技。”
被他戳着的,是盘生鱼片,冬瓜雪白的肉被细细雕刻成云朵式样,大大小小分外别致地凑成个祥云缭绕,托着三片猩红的花瓣一样的刺身,又有冰雾蒸腾,看起来如诗如画。
老大一张桌子,上头摆的满满当当,差不离都是这么个奇巧的风格,满桌上仙气飘飘。
放一般人看,大概率要竖起拇指赞上一句精致有范格调高,然而现在桌上坐着的秦玉泽跟顾怀安都是真正豪门出身,早看烦了这些华而不实花里胡哨,秦玉泽搁下筷子:“看着就冷冰冰的凉胃,没胃口。”
顾怀安旁边坐着的年轻男人是A城赵家的三儿子赵如琛,上头两个姐姐最小也大了他七八岁,都是女强人,整天在公司里明争暗斗,却拿着钱让弟弟随便砸水玩儿,赵家两老老来得子,也对这个小儿子溺爱万千,故而赵如琛完全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最大的爱好就是开酒吧,最近又迷上了私房菜馆。
顾怀安今中午就是被他扯来新开张的菜馆试菜来的。他们这些上头都有哥哥姐姐撑着天的富家公子哥整天也没什么正事干,倒是很能玩儿得来。
被秦玉泽嫌弃,赵如琛巴巴地看向顾怀安:“你觉得呢?”
顾怀安低头抿酒,抬起根食指指向秦玉泽:“我站他。”
“喂你们!”赵如琛嚷嚷起来,“太不给面子了吧,我费劲巴拉地请的可是名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