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时陆看向0号,0号的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无动于衷,易时陆又看向邵贤书,邵贤书嘴唇颤抖仿若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刚才……刚才0号一直和他在一起,而邵贤书是和林意临一起买票,单从这一点上来说的话,答案好像很明显了。
想到这儿,易时陆别有深意地多看了邵贤书几下,后者还兀自在那儿做震惊与垂泪状。
嘿,这剧情他虽然看不懂,但反正有猫腻就对了。
有猫腻,大大的猫腻,这个地方谁都不能信。
院长气定神闲走到易时陆的身前,易时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没有责怪的话语,像“虽然抓住妻子出轨但仍旧十分大度的丈夫”。
“散心也要有个限度。”
温和柔软的话语搭配的确实铁腕手段,易时陆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有人上前将他和0号分开。
院长伸出手,易时陆看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的注视下把自己的手放了过去。
易时陆没想到韩骞的手心是潮热的,层层热意上涌,他并不舒服。
一直到坐上车韩骞也没有松开手,闭目眼神的时候亦是没有。
易时陆看着韩骞的眼睑,覆盖住他的双目,易时陆计划着将手偷偷抽走。
只抽了一点,就又被紧紧纠缠上。
韩骞默默睁开眼睛:“几百公里,你很会逃跑,我来晚几分钟,你们就坐上去滨城的轮渡了。”
易时陆低眉顺眼着不说话。
韩骞:“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沉不住气。”
易时陆:“你……其实你做得很好了……”
韩骞冷哼一声:“你安慰我?留着安慰安慰你自己吧。像你这样擅离职守私放感染者的,回去之后准备好接受调查。”
易时陆:“那惠生……”
“你叫他惠生?”韩骞一道寒冰似的目光泠然看过来,不等易时陆回答又重新闭上眼睛:“少说话,不要惹我生气。”
易时陆眨了几下眼,安分了。
逃跑的时候一直在赶路,回去时倒不用赶路,晚上落脚在一家旅馆里。
院长对他起了戒心,对0号和邵贤书住的房间位置一点都不透露,还以看管易时陆为由把他和自己安排在了一块儿。
“好好睡觉,不要动歪心思。”韩骞随手扔了张毯子过去。
易时陆:“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为什么要睡沙发?”
韩骞不理他,在床上睡得很香。
易时陆:“院长……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对我很好的。”
韩骞淡淡道:“我之前也不知道你要帮着他们逃跑,不对,”他加重语气:“是和他们一起逃跑。”
易时陆自知理亏,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虾,继续思考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邵贤书为什么……要杀了林意临。
想到脑子发懵易时陆都没想出来答案,他躺在朱红色丝绒沙发上睁开眼看天花板,诚心发问:“邵贤书和林意临之间有什么过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