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时陆盯着页面,发呆。
难道昨天是他听错了,不是这个地址?
滨城叫这种名字的“某某半山”虽然不多,也有几个,他多半是听错了。
还有那个小男孩,长得那么可爱,去警局也联系到了家人,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电脑屏幕里,那栋与他毫无干系的房子,竟像有魔力一样,越看越熟悉,说不出来但似曾相识的熟悉。
“去吧……”
“去吧……”
“到那里去……”
“我等你很久了……”
有声音在易时陆耳边轻声细语,飘着寒意的风扫过易时陆的耳廓,他浑然不觉自己在做什么,呆呆地开口问:“到哪里去?”
声音回道:“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易时陆眼神呆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就在……”
“时陆!”同事用手推了一下易时陆:“你自言自语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把表发给我。”
对方只是轻轻推他,易时陆却像触电般从座位上猛然站起。
“时陆?”同事被他吓了一跳。
“宋哥……我……”易时陆捂着头:“我、我……你刚刚在和我说话吗?”
同事咽了下口水:“我就是让你把表给我发一份……要不我去找别人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好好休息休息。”
“没事宋哥,我现在就发给你。”易时陆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脸。
晚上加班,易时陆在茶水间排队接咖啡,顺便听听同事们发发牢骚。
他确实有点累了,长时间的工作让易时陆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他手里拿着杯子,靠在门边闭上眼睛,打算偷闲眯一会。
眼睛一闭,眼前就又是那片草坪。
手里的马克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网球拍。
一个英俊帅气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站在他的对面,易时陆愣了一下,网球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梦里的痛感竟然很真实,易时陆痛得弯下了腰捂着脑袋。
对面的男人放下拍子:“时陆你没事吧。”
轮椅出现在了易时陆的身后。
上面坐着的人面容上的马赛克淡去许多,让易时陆隐约能看清他的五官,是一个样貌精致的青年,水灵灵的眼睛里面盛着热带的夏天,明亮,但瞳色很浅,浅到甚至可以说是红色的,他的头发、唇色、肤色都是一种粉白。
一个词语瞬间在易时陆的脑海里响起,白化病。
青年淡淡说:“怎么会没事,网球那么重,小叔,你要是把哥打坏的话,我会翻脸的。”
小麦肤色男人抱着肩膀:“淤青了,多漂亮,我以为这种颜色在时陆身上你会更喜欢,而且怕什么……这只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