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幸稚京,他们更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人。
最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戴上了和舞台上的幸稚京一样幸福的笑容,沉浸在了幸福的幻象之中。
“看呀时陆,他们都在祝福我们。”幸稚京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观众们都该祝福主角。”
易时陆的身上此时已满是鲜血,不是他的,全部都是幸稚京的。
幕布落下,灯光关闭,易时陆陷入黑暗之中。幸稚京那股子兴奋劲一下子被抽离了,他的疯狂终于停止,轻柔地将他揽在怀里。
“时陆,这只是一点小惩罚,以后别再让我生气了。其实只要你听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易时陆无力地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扇了轻飘飘的一巴掌,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幸稚京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细密地吻着:“打吧打吧,等我的脸好了,另一边也给你打。不过时陆……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可怕,很像个怪物?”
他仿佛才意识到这一点,皱起眉头一幅有点苦恼的样子。
易时陆已经不会再被他这种样子欺骗了,他沉默地闭上眼睛。
幸稚京:“吓着你了吗,真对不起。需要我换一张更漂亮的脸来赔罪吗?”
易时陆不回答。
幸稚京摸了摸自己坏透的脸,丝毫不介意触碰的地方是骨肉,也完全没有一点疼痛的表现。
他想了想:“还是先用这个样子吧,我看你挺喜欢的,等你什么时候厌倦了,我再换一具身体。”
第36章 木偶(三十六)捉虫
灵魂已经出窍,华丽场景褪去,舞台、观众、掌声都变得遥远,仿佛刚才不过就是演绎了一场邪.典电影的序幕。易时陆安静地躺着,像一只易碎的娃娃。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身体沉重不堪,灵魂漂浮在半空中,连热水洒在他身上的时候都毫无察觉。
幸稚京轻柔褪去沾血的衣物,用温热的水冲刷他的身躯。
此时的易时陆像个干净无暇的孩子。
幸稚京对“干净、孩子”这样的意象没有任何想法,他的头脑里不存在褒义或贬义的偏向,一个孩子、一只狗、一条蛆虫、或者一根手机充电器,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现在他由衷地觉得,易时陆是个干净的、单纯的、没有任何瑕疵的孩子€€€€这是完完全全的褒扬。
如果灵魂可视的话,易时陆的灵魂一定是纯白的,那种云朵和棉花一样的白色,还要带着令他沉溺的馨香。
幸稚京拥着他,让温热的水将他们淹没,洗干净血迹与污秽。过了片刻,幸稚京将自己埋在易时陆的肩窝里,深吸一口气,他嗅到了易时陆灵魂的馥郁,让他深深着迷。易时陆身上的任何东西都让他着迷。
易时陆只晕了一小会儿,就被幸稚京弄醒了。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穿,只盖着被子。被子底下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脑袋埋在厚重被子的遮盖下乱动。
易时陆原本的衣服就搭在床旁边的椅子上,他伸手去够:“我要穿衣服。”
幸稚京没有阻止,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他的恢复速度惊人,那一半残缺的脸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还没有完全生长好。
易时陆抓住了衣服,用力拽着,但是他已经耗费了太多力气,只是稍微一使劲,手反而不由自主的松了一下。
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幸稚京好奇地伸头去看,看见了地上那块从易时陆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佛牌。
幸稚京笑了起来,抢先在易时陆之前捡起了地上的佛牌:“这是什么,佛牌?”
易时陆紧张地看着他,如果他现在还有力气的话,他会将自己缩成一团,但他什么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幸稚京的动作。
幸稚京歪了下脑袋:“用来对付我的?”
易时陆无力地辩解:“不是,只是随手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