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云虚子那句“还不动手”。
吊诡的是,劈向烛龙的天雷,正是在那句“还不动手”之后。
简直像是……天道在听从云虚子的命令一般!
这猜测离谱到让沈星河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但除此之外,实在很难解释眼前的一切。
见小孩眉头都凝成了疙瘩,心中惊骇,云舒月指尖轻点沈星河额头,揉散他紧绷的眉心,这才轻声说道,【星儿以为,这些年为何一直无人注意西方鬼域?】
甚至连镇守在西方鬼域外的佛宗,都不曾发现鬼域早已易主,更无人知晓鬼域深处藏着云虚子这样一个筹谋多时的怪物。
即便再是心思诡谲做事滴水不漏之人,亦不可能数千年没引起崇光界任何势力的注意。
但偏偏,云虚子做到了。
沈星河细细回忆这两世的记忆,最后发现,这两世他竟果真从未关注过西方鬼域,每当有涉及到西方鬼域的消息或事物,都会被他刻意忽略。
非但他如此,就连他手下掌管巨大情报网的飞羽集亦如此,几乎从未搜集到过与西方鬼域有关的消息。
——简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刻意掩住西方鬼域,让全崇光界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而能有如此伟力的,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存在,便唯有……此世天道!
得出这结论时,即使再不敢置信,沈星河也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时间,沈星河简直心乱如麻,因为若天道真早与云虚子有所勾连,沆瀣一气,那师尊的处境只会愈发水深火热!
【是……天道?】他模糊地对云舒月道。
见小孩惊出一身冷汗,神色惶惶,云舒月安抚地摸了摸沈星河的脑袋,忽而又道,【星儿可想明白,此世天道究竟想要做什么?】
沈星河就又想起“天道在养蛊”的那个结论。
既是养蛊,自然要让瓮中“毒虫”厮杀殆尽,只留下最强的那一个。
之前沈星河曾一度以为这崇光界的天道疯了,想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这才放任“毒虫”把这世界毁灭殆尽。
但若天道的最终目的并非灭世呢?
脑海中猛地闪过什么,沈星河立刻抓住那缕飞窜的思绪,猛地看向云舒月。
【师尊,您曾说过,即便是天道,亦有必须要遵守规则!】
这还是师尊当初在魔域渡大乘期雷劫时,通过实验得出的结论。
云舒月鼓励地看着他,沈星河就知道,自己思考的方向并没有错。
一旦找到方向,接下来的思路便顺畅许多。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天道并不能直接出手干预世间之事,最有存在感的时刻,唯有于修士渡劫时降下天雷。】
【也就是说,唯有修士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至必须渡劫的临界点时,天道才能按规则出手!】
沈星河睁大眼睛,【所以天道以整个世界养蛊,其实是想在最强的那只胜出时,光明正大用天雷把那‘蛊王’天打雷劈,毁灭殆尽?!】
胜出的“蛊王”是世间最强,亦汇聚了整个世界的力量,一旦“蛊王”于天雷之下灰飞烟灭,渡劫失败,他那一身庞大的力量便会逸散于整个世界,成为崇光界新生的养料!
云舒月肯定了他的猜测,【不错。】
沈星河这才明白,为何师尊之前一直刻意放缓修炼的速度,压制修为——天道的恶意已昭然若揭,师尊明显是在拖延渡劫期雷劫的到来。
【那云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与此世天道明显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云舒月沉吟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他与天道互为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