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星河是真有点想知道,那乌煞究竟为何要见他?

“她让你带什么话?”

摇光看了看这一屋子人,又看了看沈星河,难得欲言又止。

柳狂澜最见不得摇光这副模样,见状隔空一巴掌拍在摇光背后,“吞吞吐吐做什么?”

摇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目光却仍落在沈星河脸上,眼中不觉泄出几分担忧,“沈师弟,那乌煞让我带来的话,其实……只是一个名字。”

沈星河:“什么名字?”

摇光犹豫地吐出三个字,“沈……清兮。”

话音一落,茶室内霎时一静。

包括沈若水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沈星河身上。

在座几人皆十分清楚,沈清兮这个名字,对沈星河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曾亲手毁了沈星河灵根丹田甚至一生的罪魁祸首,也曾在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污蔑沈轻舟勾结魔道覆灭洛水仙庭,夺走“圣火琉璃心”,险些令沈星河成为众矢之的……最后被沈星河极其漂亮地当众反杀。

云舒月和柳狂澜皆是此事的直接见证者。

但现在,他们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早已死去之人的名。

“那乌煞为何会对小星河提起‘沈清兮’?”柳狂澜神色不虞。

倒是沈星河,听到这名字后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迅速回忆了一下资料中关于合欢宗乌煞的部分,很快想起,那乌煞进入合欢宗的时间,恰好是在自己当初“杀”沈清兮后不久。

再一想到乌煞刚入合欢宗时曾经脉丹田具废,还有引她入合欢宗那位烛幽长老,以及烛幽正是沈卓的亲生母亲……沈星河立刻便把乌煞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要想百分百确认乌煞的身份,沈星河还需亲自走一趟。

“我去见她。”

没想到沈星河竟毫不犹豫应下此事,摇光担忧地道,“沈师弟,小心其中有诈。”

沈星河闻言忍不住笑了下,倒也没提自己如今已是化神,放眼崇光界也鲜有敌手,只歪头看着摇光,“难道摇光师兄还会让我在剑宗地界出事?”

摇光斩钉截铁:“那必不可能!”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

与摇光不同,柳狂澜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倒是并未阻止沈星河去见乌煞。

倒是云舒月,在沈星河准备随摇光离开时,忽然用“蝉不知雪”拦了下青年。

“师尊?”沈星河疑惑地低头看他。

云舒月袖中,藏于此处的小青鸾也探出头来,仰头看向云舒月。

云舒月抬眸,与沈星河四目相对。

那一瞬,沈星河不知为何,竟有些瑟缩,只觉得师尊的眸光深邃异常,淬银美目若月下幽泉,似有什么在其下缓缓涌动。

再看时,却又似乎与平日一般无二,仍是那么沉静温和。

云舒月忽然伸手在沈星河左耳边轻抚而过。

沈星河只觉得耳畔似有清风拂过,耳根处薄薄的皮肤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攀爬生长。

神识一扫,沈星河便看到那竟是一根淬银似的嫩茎,只几息便在他耳畔生出几片仿若冰玉的细小叶片,末了又于他耳珠后牵出一线银丝,坠了片稍大些的雪白嫩叶于沈星河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