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沈星河和七杀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十万大山的山头都不知被削平多少座。

直到柳狂澜把魔尊戎狄斩于剑下,绞碎了他的丹田神魂,伤痕累累地找到云舒月,沈星河和七杀还没有打完。

云端之上,柳狂澜在云舒月身边看了会儿沈星河浑身染血的模样,又看了看对面与沈星河一样惨烈的七杀,忽然对云舒月道,“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虽然明知道这一战对沈星河来说十分重要,与化神对战的机会更是可遇不可求,但沈星河并不只是云舒月的弟子,更是云舒月的心上人。

平时云舒月连碰都不让人碰一下沈星河,现在却能眼睁睁看着沈星河与人殊死搏斗,柳狂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云舒月是真狠得下心,还是该说他足够冷静理智,竟真的没有出手保护沈星河。

他并没有等到云舒月的回答。

云舒月仍目光专注地看着沈星河。

虽然他并没有出手,但柳狂澜很清楚,若沈星河真到了生死关头,云舒月根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因此除了心疼外,对于沈星河的安微,柳狂澜倒是并不如何担心。

与沈星河相比,他剑宗那边反倒更让他担忧些。

不过……

目光遥望雁荡山方向早已亮起的护山大阵,柳狂澜知道,有护山大阵在,剑宗也出不了大问题。

他懒懒伸了个腰,忽然看到墨兰苍穹上一弯弦月,下意识问云舒月,“如今是什么日子了?”

之前他和戎狄打得难舍难分,高手对决根本容不得分心,因此柳狂澜只大概知道,日升月落早已许多次,具体日子还真没算过。

他很快听到云舒月的回答,“六月二十九。”

柳狂澜顿时一怔,“竟已过了这么久。”

他与戎狄竟打了近五个月时间。

“确实太久了。”云舒月轻轻叹息。

若沈星河想到今夕是何夕,难保不会因为七月十五将近而乱了方寸。

如雪银眸望着浴血的沈星河,云舒月忽然淡淡看了眼七杀,心中难得生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

这是沈星河两世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有许多次,当经脉丹田内空虚,被七杀的刀锋逼近,被天魔之火笼罩时,沈星河都以为自己会死。

可师尊还没有飞升,他根本没有资格死。

不然他舍弃一切换来的重生,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所以,即使无数次濒死,沈星河最终却还是靠着令人眼红的丰富库存和无论都要活下去的惊人毅力,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期间甚至还有断手断脚,甚至半边身子险些被削断的时候,好在沈星河如今已是化神,催生肉体并不困难,花自栖给他准备的疗伤圣药也确实对得起他砸下去那些天材地宝。

当然,七杀的情况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至今还有一条手臂没有催生出来。

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温和的波动,沈星河顿了顿,知道那波动是源自那颗神秘的白玉珠。

白玉珠中是师尊赠与他的法宝“思无邪”。

他与七杀缠斗这些天,“思无邪”倒是不止帮了他一次,每次都刚好护住他的要害。

其实当初知晓柳狂澜的计划时,因为是首次将与化神境对战,沈星河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因此还特意厚着脸皮与师尊撒娇,说若他打不过,希望师尊帮帮他。

但自从得知七杀对师尊存着怎样恶心的心思后,沈星河便只希望师尊无论如何都不要出现,不要让七杀见到他。

他就算死,也会为师尊杀了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