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应,宇文珏也不知做了什么,沈若水忽然身形一颤,猛地喷出一口紫黑的血来,双手也倏地攥紧,指甲深深抠进皮肉,以此抵挡胸中撕心裂肺的疼痛。

脑中很快又响起宇文珏的声音,【清平,你最好别惹怒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沈若水闻言,忽然不屑地惨笑出声。

被宇文珏折磨近两千年,沈若水早已对宇文珏的手段知之甚深。

总归不过是再把他送与他人做鼎炉,从前宇文珏也没少做这种事。

这些年来,沈若水早已对发生在这具皮囊上的事看得很淡了,也早已厌倦了这个世界。

这次若不是宇文珏提到沈星河,沈若水根本不会来。

脑海中半晌没有传来宇文珏的声音,沈若水清楚,宇文珏已经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身体中还是疼得厉害,好像一寸寸被撕碎了一样,沈若水却早已经习惯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再次看向远方壁立千仞的万剑宗。

沈星河已八百年未出现在崇光界,也不知是去了哪里。

若此次真能相见,也不知那孩子长成了何种模样?

……

万剑宗。

屏退左右后,现任宗主古莫很快点亮玄通镜。

片刻后,玄通镜接通,镜中很快传来一声冷淡的问询,【这两日柳狂澜处可有异动?】

古莫垂下眼睛,并不直视那人,只态度谦卑地道,【并未,前几日我已派弟子把问剑峰围得水泄不通,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尊主大可放心。】

镜中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云舒月失踪前已是化神,若他真想见柳狂澜,即便是你也别想察觉分毫。】

古莫闻言,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不甘,面上却仍恭敬道,【尊主教训的是。】

他又对镜中人汇报了佛宗率弟子支援剑宗,甚至想医治柳狂澜的事,很快发觉镜中人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片刻后,室内恢复安静,古莫若有所思地看着暗下去的玄通镜。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人对云舒月师徒的关注,远胜于对柳狂澜。

云舒月师徒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竟令各方势力都对他们如此关注?

不过,无论云舒月师徒是否会出现,过了明天,柳狂澜都必须死!

……

魔主七杀大营,腾蛇营帐。

自容烬随腾蛇进帐,已过了近两天时间。

看守营帐的都是腾蛇心腹,都看得出腾蛇进去前满身戾气。以往这种时候,即便是近来十分受宠的容烬,也少不得被折腾个十天半月。

因此,虽然早在第一天营帐中便有浓烈的血腥气传来,至今也仍未有人阻止腾蛇的暴行。

只有一个刚刚归来的元婴期魔修,此时正面如土色地在腾蛇帐外徘徊不定。

元婴期若放在几百年前,勉强也算得上是中等实力,但近几百年魔道能人辈出,晋升元婴者更不知凡几,连这些看守营帐的魔修都无一不是元婴,甚至已有人半步出窍。

因此,虽然认出那面色焦急的魔修曾不止一次被腾蛇传召,负责护卫的魔修却仍没人为他通传一声,生怕扰了腾蛇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