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又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迟九溟正坐在旁边,耐心地为他穿衣梳头。

溯音靠在门上,满脸嫌弃,“你家夫君可真宠着你,连穿衣梳头都要伺候。”

听见此话,叶星澜嘴巴张了张,否定的话还未出口,目光又触及到迟九溟轻翘的唇角。

他好奇道:“师弟,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迟九溟没什么表情地看过来,反问道。

叶星澜:“他说你是我夫君。”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迟九溟喉间溢出声轻笑,“师兄很在意这个?”

叶星澜想了想,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怎么介意,便摇摇头,“我还好,我就是怕别人误会我们,挡了师弟的桃花。”

“不会。”

迟九溟落在他发丝间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挡不住的。”

说完,他还专门去看叶星澜脸上的神情。

后者双目紧闭,看样子又睡了过去。

“……”这弱鸡是睡神吗?

叶星澜最终是被芹受给压醒的。

人是好不容易起来了,魂还留在床上。

随便吃了几颗果子当早餐,溯音就带着他俩踏出门,阿烊站在院子里,微笑着朝他们挥手道:“注意安全。”

“我知道。”

溯音生怕他受一点风寒,着急道:“你赶紧进去吧,外头这么冷,万一受冻就不好了。”

阿烊点点头,与叶星澜道别后便转过身要进屋。

这时,不远处的白雾中蓦地响起一道声音,“里边有妖物!”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锋利的弩箭就已经越过几人,直直贯穿少年单薄的胸膛。

“阿烊!”

短短几步的距离,溯音还未来得及去查看少年的情况,一张严实的金色大网就从上方盖下,将他紧紧束缚。

见状,叶星澜试着操纵灵力去撕那张网,却被迟九溟拉住,“没用的。”

“这网是高阶灵器,由金纹蛛丝所编织而成,一般的伤害完全构不成威胁。”

迟九溟压低着眉眼,浅色的瞳仁翻涌着深深躁意。

这网上还特意涂抹了一层霜月草汁液,若是魔族触碰则会瞬间脱层皮。

也会因此暴露身份。

气氛正紧张时,白雾中走出两名身穿银色弟子袍的高个子少年,“萧洇,这妖物看起来还不错,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呵。”萧洇不紧不慢地抬起眼,视线慢腾腾地在叶星澜身上扫过,“就怕有不长眼的跟我们抢猎物。”

同一时刻,倒在小木屋前的少年身体在缓慢消散着,原本深黑的眼眸在此刻却是模糊又透明,如同天边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