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是觉得这少年有那么点眼熟,现在可以完全确认了。

自己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人就是他。

叶星澜正想询问他伤口的来由,外头的门突然之间就开了,“阿烊,我回来了。”

众人目光所至处出现了一道颀长身影。

青年男子身穿青袍,面容英俊,气质冷冽,眼睫苍白如细雪,绿幽幽的眼瞳也给人传递出一种极其不好接近的气息。

但此时,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名瘦弱少年的身上,眼角弯成月牙状,笑得温柔又宠溺,“怎么不关好院门呢,万一有其他……”

看见屋内多出来的两人,男子脸上的笑容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里向来不允许活人进出。”

青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杀意,冷冷道:“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迟九溟轻蔑地抬高下巴,眉眼轻眯,透露着几分阴沉的戾气,“师兄,躲我身后。”

剑拔弩张之时,少年咳嗽了几声,挡在了叶星澜面前,道:“溯音,你不要凶他们,是我邀请进来的。”

溯音眉眼间的寒霜瞬间融化,语气都柔软了几分,“阿烊,我这不是怕他们伤害你吗……”

“你都不认识他们,万一他们俩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

阿烊:“芹受认识他们呀。”

溯音抿了抿唇,“芹受认识的又不一定是好人呐……”

“……”

少年埋下脸来,似乎有些生气,青年男子马上转换了语气,“是我不好,阿烊别生气!”

“我今天特意给你抓来了几条鱼吃,别不高兴好不好?”

短短十几秒钟,叶星澜就看出了这个家的家庭地位。

哟哟哟。

这青衣男表面看起来那么嚣张,没想到是个妻管严呢。

哄好少年后,青衣男就跟着他一起下厨做菜,室内难得一片温馨气息,叶星澜靠在躺椅上,很惊奇地观察着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阿烊切菜生火时,溯音就在旁边帮忙,虽说气氛很和谐,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说是感情没到位吧,这两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在拉丝,这气氛都到这了,溯音偏偏就是能忍得住连自己老婆的手都不碰。

这合理吗?

“师兄是在想他们俩为何要保持距离么?”

迟九溟靠了过来,抬眸看向那少年时,眼瞳里浮现晦暗不明的意味,“那人只剩最后一丝残魄,脆弱如泡沫,哪怕是受一点细微的伤都会消散。”

“他们甚至都无法拥抱,连手指间的触碰都要小心翼翼。”

“……”痛,太痛了。

叶星澜这份伤感之情还未展露于色,面前的桌上就出现了几道黑暗料理:形状和颜色都像屎的茄子肉沫、几条死不瞑目嘴里还在吐泡沫的小鱼仔和在锅中划水的鳖。

溯音在两人对面落座,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凶巴巴道:“这可是阿烊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