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很慢了抬眼，像是想了一会：“是吗？可能说过吧。”

可能？！

陆子深忽然眼前一湿，热泪顺着下巴滴落，他模样可怜：“不要……师尊是深儿的……”

系在陆子深脖颈上的锁链忽然一紧，细白的手指拽着锁链的一段拉近，沈怜身上淡淡的熏香味扑在陆子深鼻前。

沈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本尊不属于任何人。”

陆子深顿了一下：“……师尊……师尊就不心疼深儿吗？”

沈怜松开他，目光从陆子深脸上扫过。

陆子深长得的确不错，哭起来的时候眼角都湿润着泛红，眼睛也湿漉漉的，眼尾向下勾着。

沈怜：“道侣一事，是骗你的。”

“长胤将你带回来，你失忆了，本尊不过随口说说，你便信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沈怜亲口说出来的时候。

陆子深便只觉得心口像被血淋淋的剖了一刀，被欺骗的疼楚和不甘蔓上来。

明明不过只是刚与沈怜相识，陆子深却觉得，自己爱了面前这个人。

很久，很久。

陆子深：“……师尊为何要骗深儿……深儿什么也不记得，师尊……也是第一次见深儿吗？”

沈怜乌色的眸子忽然看上他：“骗你，好玩罢了。”

“至于是不是第一次见你……”

“我们确实不是第一次见。”

陆子深欣喜起来：“师尊……”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沈怜那如乌木一般都眸子深深的看着他，数不清的情绪向陆子深砸来。

沈怜：“你惹是生非，幼时故意负伤设圈让我救你，明明为一魔物，却故意佯装毫无资质……”

“我将一切都教予你，你却……杀我师兄，将其炼作傀儡，种下魔蛊，害他身死却臭名远扬……我怎么能是第一次见你！”

陆子深怔愣住，他低声喃喃道：“深儿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沈怜一双乌眸有些红，他合了合眼，将情绪咽下，便又回到那副如常的模样。

他起身离开，水声撩动。

陆子深忽然出声：“师尊……若是深儿真这么做了……”

“那深儿不后悔。”

沈怜像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陆子深垂下眼，湿发盖在额前，他忽然笑起来。

原来……

他不是真的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