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记起来的,想记起来的,全部一下子在这具容器里炸开。
沈怜感觉到窒息,头痛欲炸。
忽然,一只手轻柔的拢住了他的双眼。
陆子深的声音并不陌生:“别怕,师尊。”
却与千百年前混沌的记忆重叠。
他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的血红,手中握着那一柄白玉长剑,攥着的手心忽而松开。
那一颗白色的玉珠。
鲜血染红的字。
怜。
陆子深还是用手合上了他的眼。
“别怕,师尊。”
“你就当……都是深儿做的。”
陆子深抱起了他,将剑从他手中剥离。
御轩派的后山燃起大火,平日静谧幽深的百年修仙门派已不复从前。
陆子深:“千百年前,一仙者只身降服魔尊,被尊称师尊,千百年后,仙者救一小儿于途。”
陆子深的声音哽咽起来:“小儿天资愚钝,为魔物所化,心怀不轨,仙者养虎为患,引狼入室,后御轩派全灭,无人幸免,仙者被废修为,沦为庶人……”
“成为魔物禁脔,为众人所骑,抑郁含恨而终。”
陆子深好像吻了他:“别怕,师尊。”
“您永远干干净净,您永远,都为苍生所活。”
……
沈怜抓来了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他看见,那一活生生将妇人头颅砍下的人,正是许长胤。
而后跟着赶过来的一众弟子,无不例外的看着他们尊敬的师兄,杀死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修仙者,心怀天下,济苍生。
领头的人向前一步,有些不可置信,他颤抖着:“长胤师兄,你为何?”
他从小就被长老培养,长老将他作为掌门人培养。
但是,他自幼开始就总能从长老口中听见许长胤的名字。
许长胤如何聪慧,多么适合成为御轩派的掌门,却在十九岁那年不告而别,只身隐入江湖。
那人自幼,便将许长胤作为自己的目标。
甚至还想着,自己当上了掌门,也要与长胤师兄好好切磋一番。
证明自己并不比许长胤弱,他才是最适合做这个掌门的人。
然而,许长胤毫不征兆的回到门派,却已经武功尽失,失去了一只手臂。
而现在,许长胤,又将刀刃肆意伸向无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