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失神的动了动手腕,叮叮当当的镣铐碰撞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镣铐内侧垫着软棉,但细白的手腕,仍旧满是伤痕。
他好像曾经……无数从想逃出去。
却都被陆子深抓了回来。
已经……没有希望了。
人间……人间又如何。
江山川流,黎民百姓,是他所活着的,唯一牵挂。
模糊中,有人解开了镣铐。
“……你、你走吧……师尊……”
“走了就别回来了……陆子深他……陆子深就是个恶魔……”
“师尊……你走吧……你曾经救了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沈怜黯淡的眸子忽然有了光,他颤巍的站起,脚踩在地上都是不真实的触感。
他已经很久没有下地走过路了。
那人哭着,伤痕累累,沈怜不敢去问他从哪找到的钥匙,不敢去想陆子深回来以后发现他不见了又会怎样。
那人推着他的背,用力的,把沈怜推着走了几步。
“师尊……师尊快走吧!”
……
沈怜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
他的意识模糊,口舌干涩,身体的体温也直线上升。
被陆子深废去一身的修为,他现在的体质,比普通人还要弱。
沈怜看到了他一直牵挂着,却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荒芜的京都,每一个身上都带着空洞和死寂,随处可见的尸体被丝毫不在乎的堆成了小山。
苍蝇四飞。
活着的大多都是男人,但也都精神萎靡,整日寻欢作乐的喝酒嫖赌……
沈怜觉得,他认不清这个世界了。
忽然,脚下一软,沈怜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一双白嫩的赤足已遍布伤痕。
他倒在尘埃,过往的人看见,都是空洞的,无人停下步伐。
直到忽然有人凑了过来。
那人穿着麻布衣物,一张黄牙开合的,眼珠浑浊。
“长得可真漂亮……不过,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没人会救你的……”
细白的手指从衣袖探出,那人惊讶的看见沈怜卑微的甚至祈求的抓住他的草鞋。
“求您……救我……”
他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