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色的眸子躲了一下。

路野恣意又洒脱的说出那句话，野性的眉微微扬起。

“沈怜，我不怕死。”

路野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特质，沈怜从见到他第一眼就那么觉得的。

算不上讨厌。

甚至牵动这份只由数据捏造出的身体心脏虚拟的跳动。

到底是什么吸引着他？

沈怜觉得他好像知道了。

路野看着他，狭长的眼眸盛满烈阳的滚烫。

是活着的，鲜活的生命。

沈怜盯着路野的耳钉，有一瞬间失神：你们主神……这次做的还挺逼真。

但这一切都是假的。

沈怜在千百年来穿梭于各种世界，却未曾真正拥有过活着的记忆。

所有东西，都是短暂的。

他身处的每个世界，所有遇见的人，都是虚假的数据，从他进入，便有了这个世界。

自他离开，记忆消失，意识里世界就不复存在。

没有东西会成为永恒。

少年垂下眼睛，盯了一会脚尖，乌色发丝下的耳垂微红。

“我……要回家了……”

路野挑了下眉，马上就抓着旁边的拐杖支着站起来，笑着追上沈怜。

路野往他身上靠：“我要摔倒了啊。”

少年看了他一眼，路野笑的痞气，少年没办法只能扶着他。

两个人走在拥挤的走廊里也显得格外注目。

路野仗着受伤，整个人都快挂在少年身上，压着清瘦又漂亮的身体，逗弄着在他耳边贴着讲话。

看着少年在自己眼下红起来的耳朵。

路野：“就是说……”

少年红着脸，躲了躲：“路野，你话好多。”

路野笑着去亲他：“那你把我嘴巴堵上。”

楚自衍收拾好书包，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拎着书包，目光从教室的窗户向外看去。

楚自衍盯着路野和沈怜俩人分外亲密的背影，漆黑的眸子沉下来。

教室外传来动静。

“我真忘了锁教室门了我这破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