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离开了一会儿,去拿穿的衣服。

结果,一回来,沈约便看到清缘裹着一小块可怜巴巴的布,蜷缩在那块黝黑的石床上。

“床上冷,快点下来。”

蛇类喜阴,这张床是天阴石做的床。

“不,不下来。”

“阿沈没来找我,阿沈不要我了。”

清缘依然执拗着重复这一句。

“不会不要的,我有事情去了,这不是来找缘缘了吗?”

“我没有家了,什么都没有了。”

将人抱到一旁垫了一层厚厚褥子的普通石床,石床先用兽皮裹了一层,隔绝了石头的冷度。

裸露出来的冰冷部分,再次盖上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厚毛皮。

瑟瑟发抖的清缘终于感受到了热意。

沈约给人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以及给他半盖上一块衾被。

心想,要再让几个小妖去城池一趟,买回来一些绸缎袍子来。

要买的东西很多。

没有了温泉的遮挡,清缘身上的袍子也松松垮垮的,他不安地拢着袍子。

清缘的性格天真又稚嫩。

没有认识沈约之前,陪伴他的是诵经佛像。

直到遇到沈约,他的人生终于有了色彩。

那是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他无休止地沉溺了下去。

哪怕阿沈是一只妖。

哪怕所有人都在说人妖殊途。

这是沈约对他的引诱。

沈约的手慢慢拂过清缘的脊背,在原本佛骨的位置停顿了几下。

除了捉妖师一脉外,掌控灵气玄妙的还有很多门派,佛寺,道观。

一致的是对于妖类都是深恶痛绝。

“是我不好,让缘缘疼了。”

听到沈约的话,清缘摇了摇头。

原本不会的,原本是不会疼的,哪怕剥去了佛骨,被赶下寺庙,清缘的内心都是即将和阿沈在一起的欣喜。

结果,一天,两天,五天。

仿佛曾经的那段美好只是停留在他心中的虚假记忆。

也只有背上的疼痛,时时刻刻提醒他,他被剥去了佛骨,原由是因为与妖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