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杀价开始……
最后,白玉干一共花了一百五十买了铜镜和铜片。
交易结束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嘻嘻十分开心。
这真是谁赚谁亏谁知道啊!
这时一个老者从旁边经过,一眼看见了白玉干手中的铜镜,不由“咦”了一声,“这位先生,可否把铜镜给我看看?”
白玉干无所谓,把铜镜放到了老者手中。
老者拿了铜镜,先翻到镜背处仔细查看一番,然后才点点头道,“这镜子仿制得不错,是精品,上面的铜锈……”他又用指甲刮了刮,“是真的,看这锈迹,年代也不近了。”
老者是这古玩街的一位古董鉴定大师,也是一位有名的藏师,来这里摆摊的,开店的,多多少少都认识他。
此番看到他在大街上拿着一块铜镜解说,许多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嗯,看形制……”老者沉吟,摩挲着镜背的手指停留在被锈迹严重覆盖的位置,“这里应该有监官花押,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晚启对五国时期神鸟纹铜镜的仿制之作,可惜保存品相太差,不然大小也是个宝贝。”
人群中有人问,“不是说是仿制的吗?仿制也卖得上价?”
旁边有人解惑,“古玩里头,什么的仿制不值钱,唯独青铜器的仿制值钱。
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大家都一直在对过去的青铜器进行仿制,有一些精品的仿制价值甚至能和原器相差不大。
大师刚才说的监官花押,就是皇帝下令仿照,并且在仿照出来的青铜器上打上监造官的签名。”
摊主早在老者拿起铜镜之前就竖起耳朵斜过眼睛,准备听一段买主被打脸的笑话愉悦身心,但没想到一耳朵就听见了这个,心中不由升起浓浓的不祥的预感。
就希望不值钱,就希望不值钱……他暗中喃喃自语!
“那这值多少钱啊?”有人就说道,“我之前看到拍卖会上一个启国文海鸟的铜镜卖了七八十万!”
“哪有这么多?”回答的人哂笑,“青铜器里的决定价钱的因素多着去了……就那面铜镜,镜身被铜锈腐蚀得那么厉害,边沿又坑坑洼洼的,最多也就几万块钱吧。”
摊主一把捂住心脏,几乎承受不住世界的恶意!
他刚才是多少钱卖给别人的,就,就……
“啊,刚才那个小伙子一百就买到了这面镜子啊!”立刻有人帮摊主想起刚才的价格。
“捡了一个小漏,运气真好啊。”周围的人感慨了起来。
摊主的心口此时已经如同破了个大洞,小风唿唿地吹着,透心的凉。
他眼被打瞎,脸被打肿,悲愤想,小漏又怎么样,几万又怎么样,就那破破烂烂的样子,肯定没人买,绝对没人买!
老者分析完后,将铜镜还给白玉干,“市价大概有小两万,你眼力不错,如果想出,我给你联系联系。”
白玉干正打算说不用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张老,你在这里啊?”
张老回头一看,眉开眼笑道,“赵老,你也来古玩街了?”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老者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几乎在那几个人出现的同时,白玉干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他顺着视线望过去,与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对上了视线。
赵老说道,“我今天陪两个小友过来走一趟,我这两个小友想要收一块古镜,刚才我们本来在一条街之外,听到说这里有人捡了青铜古镜的漏,这才过来看看,就看见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留在白玉干身上。
赵老好奇地看了白玉干一会,才开口道,“我们想收一面古镜,不知道能不能看看小友手中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