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玉哭得满脸通红,手已经被包扎好了,被磕伤的额头也贴了胶布,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碎了被拼凑起来的水晶娃娃。
“哥哥……”在他走近后,时玉收了些声,伸出左手拉着他的袖口,“玉儿好疼,你抱抱玉儿吧。”
池野并未如他所愿,只是拉开椅子坐下,对时玉道:“关于你的伤我很抱歉,我会负责到底的,我已经让秦助理联系别的医生,重新给你做进一步检查。”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不近人情?”时玉轻声啜泣,“我从前就是摔一下,你也会担心不已,可你现在,就连一个拥抱都吝啬于我。”
“时玉,我结婚了。”池野一字一顿道,“并且也没有找情人的打算,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时玉眼泪涟涟:“你爱陆清炎吗?像当初爱我那样?”
爱?
这个问题把池野难住了。
没有人教过他这个。
他对陆清炎是一开始的同情,慢慢到怜惜,现在是……
“我做每一件事,都会先考虑他开不开心。”
时玉耸了耸鼻头:“这么回答,其实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对吗?”
“哥哥,在没确定心意之前,让我默默守在你身边吧,就像你当初守护我一样。”
池野:“刚刚有给你安排脑部CT吗?没有的话做一个吧。”
池野站起身,按了呼叫铃,不多时,护士和医生推门进来。
池野简单交代了两句,说会留助理在这里,之后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助理和他联系。
到底是他的车把人挂伤的,他应该拿出点态度来。
和医生聊完,他回头看时玉,对方左手捏着手机,覆在白色的被单上,此时睫毛还挂着泪,眼周和鼻头的红仍旧没有消下去。
这么一看,他和陆清炎还真有几分相似。
“你好好配合治疗,有事可以跟秦助理说。”池野淡道。
“那想你呢?也可以和他说吗?说了你就会来吗?”时玉仰头看他。
池野敛回视线,本就生得凉薄的眉眼,在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更加不近人情。
他说:“不会。”
*
池家老宅。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四周白茫一片。
陆清炎蹲在门口,用手指在雪地里写写画画。
‘池野’两个字他写得格外认真,又在旁边添了一颗爱心,想了想,他加上了自己的名字,陆得得。
得得是他的真实小名,他真正的母亲没什么文化,也不是什么豪门阔太太,给他取小名的时候,是希望他能得到平安,得到幸福,用简单两个字包含了所有的爱。
可是后来……
身后有暖光罩了过来,陆清炎慌忙捣乱了那几个字,然后起身回头。
周樱婉手里拿着羽绒服,满脸无奈:“又不听话,感冒才刚好就出来吹冷风,身体还要不要了?”
陆清炎浅笑盈盈:“妈,别担心,我不冷的,还戴了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