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将他整个人打湿,头发上满是雨珠,顺着面颊滑下,偌大的雨幕里,他像个迷茫的、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
好在,他的主人回来了。
“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因为怕你不来,所以一定要站在这里等你。
这样如果你来了,可能就会可怜我。
对于分手的事情,音落一句话没提,只是踮脚将伞撑在男人头上:“你就不能在家里等吗?”
他知道男人是在装可怜,但面对这样的段暮泽,实在不忍心去说那些伤人的话。
“笨死了。快往我这边来。”
天气冷,段暮泽身上更冷,他不敢随意去碰音落,只是道:“我衣服都——”
音落打断他:“你要是不靠过来,我现在就回家。”
这招对段暮泽很管用,淋透的男人立刻接过了伞,但几乎大部分还是遮挡在少年的身上。
胳膊紧紧挨着。
他能感觉到从少年身上传来的温度。
温暖得不像话。
就像这个人一样。
*
进房间后,音落就催着段暮泽去洗澡,对方很听话,乖乖拿着衣服进去了。
男人洗得很快,像是生怕他消失一般。
音落见他
头发还是湿的,怕到时候感冒:“你有吹风机吗?”
“有。”段暮泽从浴室里将吹风机拿过来。
音落:“……”
看来是等着自己给他吹?
算了。
就当分手前的补偿吧。音落接过吹风机,指着沙发旁边厚厚的毛毯:“坐到那里。”
段暮泽坐过去。
音落开了热风,他没帮别人干过这种事,有些毛手毛脚,时不时还会将对方的头发缠进去。
但段暮泽一声不吭的。
音落能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等将头发吹干后,段暮泽才敢抱住他,他的身体恢复了人的体温,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声音很低:“她今天终于走了。”
音落愣了下,他知道段暮泽是在说他母亲的事。
“可我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觉得,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嫌弃我讨厌我的人终于不在了。”段暮泽将头埋在音落的侧颈上,深深吸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