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了江宜清的手腕,看江宜清难受得皱起了眉,又松了手上的力道,凑过去在江宜清嘴角边吻了他一下,全然是一个带着讨好的亲吻。
然后他不讲道理地说:“我刚刚亲了你,你也得亲我,这样才公平。”
飘散在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浓得像一团无形的、化不开的墨,傅致衍还是穿着今早出去时的那身西装,和七年前比,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更显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凌厉到不近人情。
可他脸上的神情却和七年前每一次和江宜清一起度过易感期时一样,无理取闹得像只是想要向哥哥讨要糖果。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让江宜清不自觉地沉溺进去,鬼使神差般,他也学着傅致衍的样子,在Alpha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触即分。
易感期的Alpha会对Omega的信息素格外渴求,江宜清靠近他时,傅致衍闻到了馥郁的白兰花香,像羽毛滑过皮肤,带起无尽的痒意,却在下一瞬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他在江宜清的颈边轻轻嗅了嗅,拧眉说:“哥,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很淡的雪松味,傅致衍很快辨认出来这是谁的信息素,他把江宜清抱进怀里,埋在他的颈间,含混地说:“你是不是因为周绍渊才不要我的。”
“不是。”江宜清被情欲磨得软了腰,他被傅致衍死死箍在怀里,断断续续地说:“没有不要你……”
傅致衍像是被江宜清这一句话哄好了,他说:“那你再亲我一下。”
江宜清心脏剧烈跳动,仿佛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他不自觉地想要向傅致衍靠近,但他的唇刚触上傅致衍的,便Alpha吻住了。
与刚刚浅尝辄止的吻不同,这个吻完完全全带着侵略性,傅致衍托着他的后脑和他接吻,舌尖在他的口中顶*,让江宜清恍惚中产生了一种被抽|插的错觉。
傅致衍与他唇舌交缠,舔舐着他的上颚,像是要把他口中所有的氧气都褫夺干净,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Alpha手上揉捏着江宜清腰臀上的软肉,吻得热忱又专一。
混沌中,江宜清攀上他的手臂,想让他将自己松开一些,却在傅致衍的手腕上摸到了一条疤。
等到傅致衍终于松开他时,江宜清仰着脖子喘息,一声比一声急促,他锁骨上全是汗,汗珠顺着胸口向下滑落,很快又隐匿不见。
像是要验证什么般,他喘息着拉住傅致衍的手,将他腕上的衣服往上拉。
Alpha袖口处的扣子不知道在何时松开了,白衬衫的袖口下,手腕偏下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显眼的疤。
疤痕因为增生而微微凸起,显然不是最近才留下的,而是已经许久了,像是硬物扎上去留下来的。
江宜清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太不现实,开口时声音都在抖,“你、你这里怎么有疤?”
“玻璃扎的,”傅致衍将自己的手腕和江宜清手腕比在一起,有点骄傲地说:“和哥哥一样。”
江宜清的手腕上有一条疤,那是他五岁那年,为了帮几个月大的傅致衍挡住即将砸下来的装着糖果的玻璃罐子,被碎了一地的玻璃扎的。
就是因为这件事,苏知韵和傅阳平带江宜清去做了亲子鉴定,然后发现江宜清不是他们的孩子,将他送回了江正奇身边。
当时那些玻璃碎片扎得江宜清手腕手肘上全是血,医生用手术钳将嵌在伤口里的玻璃残渣取出来时,江宜清疼得直哭,可他一哭,在诊室门外的傅致衍也跟着哭,江宜清不想让弟弟感到害怕难过,便没再哭出声,只敢咬着牙小声抽泣。
后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细小的伤口慢慢愈合,只有一块扎得最深的玻璃留下的疤没能消去,在江宜清的手腕上永久地留了下来。
傅致衍手腕上的那条疤,和江宜清腕上那条在一模一样的位置,长度也几乎相同,可江宜清分明记得,在他穿越前,傅致衍身上分明是没有疤的。
他低着头,用指腹轻轻在傅致衍手腕摩挲,声音低哑,“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有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我自己用玻璃扎的。”
江宜清张了张口,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开口:“为什么?”
傅致衍垂着眉眼,像是很难过的样子,江宜清问什么他便答什么,他说:“太想你了,可是我找不到你。”
傅致衍吻上江宜清腕上的那条疤,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哥,你当时是不是很疼很害怕?”
人总是会选择性地遗忘一些难过的回忆,当时的一些细节江宜清已经模糊不清了,可当傅致衍问他疼不疼的时候,已经结疤好全的伤口又似乎在隐隐作痛,强硬地要他记起。
像是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地轰然倒塌,因为这件事,一切都偏离了轨迹,包括江宜清的人生。
可就算知道帮傅致衍挡下那个即将砸在他身上的玻璃罐会让父母发现自己是他们抱错的孩子,在当时的情况下,江宜清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这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