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苏知韵才看清,傅致衍抱着的人上半身都被西装严严实实盖着,西装最下边,露出了一点白色的蕾丝裙摆,虽然看不清脸,但很明显是个Omega,裙摆只能堪堪遮住腿根,修长白皙的腿搭在傅致衍的手臂上,脚上连鞋袜都没有穿。
Omega身上沾染了很浓的薄荷味,后颈的腺体上有斑驳的血迹和齿痕,很明显被Alpha临时标记过。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从刚刚的饭局到现在,傅致衍只出去了没多久,就在人家Omega身上留了临时标记,苏知韵向来温和的声音里染上焦急,“你把人家怎么了!?”
江宜清看不见,却感觉苏知韵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江宜清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紧张到喘不上来气,他的手攀在傅致衍的肩膀上,指节都用力到发白泛青,整个人细微地颤,傅致衍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恐惧。
傅致衍抱着人和苏知韵错开身,沉下脸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什么叫关我什么事?”傅致衍怀里的Omega很明显濒临发|情后被标记,身上的薄荷味把Omega自己原本的信息素都几乎完全盖住了,苏知韵闻到一点很淡的花香,和薄荷味糅杂在一起,分辨不清楚。
她没做多想,只是担心自己儿子乘人之危,不顾Omega的意愿就把对方给标记了,忍不住心急如焚,“是女朋友还是什么人,你有没有问过人家愿不愿意,你是Alpha,是占优势的一方,但这不是说你有随意标记Omega的权力,既然标记了就要对对方负责,不管是临时标记还是终身标记都不可以那么随便……”
“你话好多,能不能闭嘴?烦得要死。”傅致衍最烦她的说教,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的事情你别管。”
他抱着江宜清绕开苏知韵,用房卡给酒店套间的门开锁,把喋喋不休的苏知韵关在门外。
套间里的灯全部亮起的时候江宜清都不敢抬头,傅致衍把他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安抚性地吻他。
后背被温暖的被褥包裹,江宜清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变缓了一些,但精神始终紧绷,他侧过头想躲开傅致衍,“妈妈就在外面,你别碰我,唔……”
“傅致衍,你给我出来!”苏知韵外面在拍酒店的房门,江宜清被吓得牙齿磕在傅致衍的唇上,发出急促无措的喘息。
“如果是两情相悦,妈妈肯定不会说什么,但你不能随便遇到一个陌生的Omega就趁人之危,从小爸爸妈妈就和你过,Alpha对Omega的标记要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苏知韵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拍门,她的声音不响,但语气已经是少见的严厉了,“傅致衍,你出来和我说清楚!”
门板在拍击下微微震颤,一声声的像是拍在江宜清的心脏上。
他额上的发都被汗水打湿,仍然惊喘未定,人止不住地战栗,湿漉漉的眼睛微微泛潮,傅致衍顶开他的两条腿,手掌从他覆了一层薄汗的背脊向上滑到后脑勺,托着他的头和他接吻,压着声音在江宜清耳边说:“我把她打发了就回来,放心,不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妈妈的,你先睡一会儿。”
话里话外都是在安抚。
他给江宜清把散落在额边的发拨开,替他盖上被子,仍觉得不安心,掖了掖被角,半强迫半威胁地说:“别想着要跑。”
说完傅致衍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靠着墙半倚着,挡住苏知韵往里看去想要探究的视线。
第17章 “下次见”
外面传来两人的交谈声,江宜清头脑昏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很快门被人用力甩上,傅致衍和苏知韵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门外,江宜清仰面躺在酒店套间的床上,浑身虚软无力,床头暖黄色的灯让人昏昏欲睡,他的意识像是被强拉着往下沉,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一种下坠的感觉,心脏落不回实处。
他按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上,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用被子蒙住头,才获得了一点点安全感,整个人精疲力竭,很快被睡意侵袭。
江宜清在半梦半醒中睡去,却完全睡不安稳,他突然冷汗涔涔地惊醒,以为自己睡了很久,看了一眼时间后,发现距离刚刚傅致衍离开只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不知道傅致衍和苏知韵说了些什么,但大概率是将这件事搪塞过去再回来找他,然后发生一场混乱不堪的情事。
在现在这种情形下,他实在不想再见到傅致衍。
去哪里都比留在酒店房间里见到去而复返的傅致衍要好。
江宜清撑着疲惫酸楚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艰难地往门口走。
触上门把手的时候,他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凌乱又难堪的模样。
他知道这条裙子透,却没想到会这么透,几乎起不了任何遮掩的作用,胸口的薄纱已经被完全扯乱了,蕾丝花边点缀在上面,裙子下摆只能勉勉强强遮住腿根,显得不伦不类。
江宜清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他用套间里的座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想让服务员送一套新的衣物过来,但不知道是座机出了故障还是他没有摁对号码,只要拿起听筒就是一阵忙音。
后颈的腺体肿得发疼,想到傅致衍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江宜清一刻也不想再在酒店里多留,但穿成这样,他实在没脸出门。
江宜清打开手机想搜索酒店服务台的电话,解锁后先看到的是周绍渊在半个多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