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本来就怕秦臻,被这么一骂,顿时泄了气,仰起头看向我乌云之,神情有些失落,又带着些许可怜。
乌云之见此,伸出手,揉了揉许映的头发。
许映的头发很软,乌云之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又落在耳垂上,捏了捏,在许映祈求的眼神里,低声道:
“对不起伯母。”
他说:“我也不同意。”
“.......为什么?”秦臻震惊之下,便是不解。
“因为孩子是我的,也是许映的。”乌云之说:“只有他才能决定孩子的去留。”
“而且......”乌云之顿了顿,看了许映陡然亮起的眼睛一眼,随即缓声道:
“而且我也不愿意将此称之为交易。”
他淡淡道:“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成为金钱交换的筹码呢?”
孩子虽然未曾出生,只是个胚胎,但即便如此,乌云之也不愿意将它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这对孩子来说,可以算作是侮辱。
秦臻没有想到这个明明是“两全其美”的提议遭到了乌云之和许映的反对,登时变了脸色,气急败坏之后,冷笑连连。
“行。”她气的抓起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乌云之和许映,冷声道:
“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言罢,她也不再看乌云之和许映,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开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许映耳朵一麻,旋即呆呆地抬起头,看向秦臻早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他为数不多反抗秦臻的时候。
他小时候曾经因为不想吃饭被秦臻毒打过一次,后来秦臻才知道,保姆经常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一些已经坏掉的食材喂许映。
但她没有和许映道过歉,而许映在此之后,也愈发不敢违逆她。
但是这次,许映却因为乌云之,违逆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只能抬起头看向乌云之。
乌云之也正低头看他。
许映盯着乌云之漆黑的瞳仁看了一会儿,随即像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一般,小心翼翼地爬进了乌云之的怀里。
他搂着乌云之的脖子,抱的紧紧的,随即将脸埋了进去,低声道:
“对不起........”
乌云之闻言,指尖一顿,随即缓缓抬起手,将许映抱进怀里。
一时间怀中变的满满当当的,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空隙。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乌云之吻了吻他的发丝,轻声道:
“都会过去的。”
许映闭上眼睛,擦了擦眼泪,随即狠狠点头。
有了孩子,许映就不可能再出去打工上班了。
他的身体已经很差,能写完毕业论文就已经够呛,为了保住孩子,只能安心待在家里保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