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来晚了。”

她本想说乌云之来晚了,所以才失去了一个孩子,但乌云之闻言,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一句:

“许映.......他身体能接受流产手术吗?”

乌云之焦急道:

“术前有做过检查吗?术后需要修养几天?流产手术会给许映的身体造成损伤吗?”

字字句句,皆是冲着许映的身体来的,并无一字一句责怪于他的独断专行。

“........”秦臻闻言,脸上不禁一愣。

僵硬过后,是淡淡的疑惑。她本来想还想嘲讽乌云之几句,闻言却忍不住收了脸上那嘲讽般的笑意,此刻终于垂下头,将视线落在了乌云之的脸上,正式打量起了他。

她的眼光还算挑剔,这些年见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视线落在乌云之脸上的时候,眼底到底闪过了一丝欣赏和惊艳。

不得不说,许映的眼光是要比他好一些的€€€€

至少在挑男人的脸这一层面上,乌云之就不知比许听山好了多少倍。

秦臻忽然想起自己拼死拼活给许听山生孩子的那天晚上,许听山不仅没有感谢她,反而在发现他生了一个omega后,索然无味地回了家,甚至还约人打起了高尔夫,丝毫没有想过,她一个人刚生完孩子,有多疲惫。

秦臻或许对许听山曾经有过一点喜欢,但那点喜欢在许听山在她生产过后,丢下他去打高尔夫那一刻,就荡然无存。

一个人在生产完,面对空荡荡的病房时,她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一点不该有的情爱和侥幸,专心利用许听山积累人脉和金钱,读书,不断向上爬。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称为她向上爬的垫脚石,但偶尔静下心来的时候,秦臻偶尔也会想,如果当初许听山留下来照顾他,或者只要对她流露出一点关爱和照顾,她会不会也会抛弃伦理和道德,真的一心一意做起许听山的情妇。

不过,到底都过去了。

她和许听山走到这一天,她没有后悔,唯一大概有可能引起她一丝怜悯之情的,大概是曾经被他作为筹码的许映。

或许往深一点来说,她到底也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孩子重走她的老路。

人可以没有爱,但是没有钱。

有情不能饮水饱。

秦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闻言,只是稍微晃了一下神,旋即又恢复了那副轻蔑的神情,低声对乌云之道:

“就算有后遗症又怎么样?”

她冷漠地评析这件事的厉害,说:“生了孩子,又跟着你,他们父子俩能过上好的生活吗?”

乌云之闻言,沉默半晌,片刻后,方低声道:“.......能。”

他的语气虽然低,但是太过于坚定,以至于让秦臻一时间晃了神,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什么?”

“我说,我能给他好的生活。”乌云之抬起头,向秦臻一字一句道:

“最慢五年,我能让许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秦臻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嘴角勾出再鲜明不过的冷笑。

她最后几乎要笑的前仰后合起来,全无刚才的精明强势,反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乌云之啊乌云之,人可不能随便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