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微微皱起眉头:“你的身体不太好?”
话音刚落,青玉就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越是咳嗽,他的面色就越苍白。
在季辞疑惑的目光中,青玉慢慢停下来。
他双目中含了些水汽,观察过季辞的神情之后,无奈道:
“你师弟下手太狠了,我如今的身体,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就算能治好,估计也没多少时日能活了。”
现在的青玉看起来,苍白脆弱,似乎一推就倒,一副完全无害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季辞总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十分违和。
无关其他,这只是季辞的一点直觉。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既然身体不好,那就继续在这里修养吧。”
说着,季辞微微抬起唇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不是很喜欢太极殿吗?喜欢到把他囚禁在此一年到头出不去几次,也该让他们尝尝这种感觉了。
看着青玉这样脆弱的模样,季辞没有半分怜惜,反倒感到身心舒畅。
自作孽,不可活。
他转身就要走,才刚刚迈出去两步,身后青玉的声音忽然响起:
“季小友,我这有样礼物一直没来得及送给你,既然这次有缘见到了,那不如……”
“不用了。”季辞生硬地打断他,“我和你、你们,都不是能互相送礼物的关系。”
落下这句话,季辞便彻底走了出去。
这些以前的长老,还是尽量离远一点才好。
虽然看起来孱弱的不行,但万一呢?
季辞担不起这个后果,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因此他自然没有看见,青玉陡然间变的暗沉的眼睛。
他攥着手中的玉佩,用力到背部青筋突起,唇角抿的很紧,自然散发出一股执拗又疯狂的气息。
良久,青玉松了力气,转身走回殿内。
和外面院子里的凋敝不同,太极殿内明亮至极,恍惚似乎以为和往日别无二致。
但无论是花瓶中衰败的海棠,还是角落里擦不去的污渍,都昭示着他们大势已去。
主殿上,云时一袭白衣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柄失去光辉的利剑,银丝散乱,看上去还和从前一样肆意悠闲。
“见到他了?”
青玉捏碎手中玉佩:“嗯。”
闻言,云时从座椅上站起来,兴致勃勃地问道:“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