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出来,声音低沉沙哑:

“怎么哭了,师兄该高兴才是。”

季辞也不想哭的。

这么久以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掉眼泪。

因为思念,因为无法见面而止不住的担惊受怕,午夜梦回时那个总随晨露消散的宽阔身影终于实打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季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泪水掉的汹涌,尽数落在秦珏的身上。

他想擦都来不及。

秦珏收紧怀抱:“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声音里带着疲惫,是那种大病初愈的疲惫。

季辞来不及梳理好自己的情绪,紧紧抓着秦珏胸前的衣料,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他觉得自己很狼狈,便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你怎么样?我听说你受伤了,伤哪里了?我看看……”

说着就撩开秦珏的衣袖想要检查。

秦珏慌忙攥住他手腕。

伤口太多了,狰狞刺眼。

不能叫师兄看到。

“没有,我没事。”

季辞抿了抿唇,被攥住的那只手挣了挣:“你骗我。”

手指搭在秦珏手臂上,仿佛是在隔着布料抚摸那些已经结痂微痒的伤疤。

秦珏声音干涩:“……没有。”

他岔开话题:“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

“很疼吗?”

季辞打断他,眼底的难过浓郁的好像要溢出来。

他微仰着头,一双眼睛直白又纯澈,睫毛微微颤动着,神情却很是倔强。

唇瓣抿的死紧。

秦珏微微怔神。

他盯着季辞看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

季辞吸了下鼻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唔!”

声音被堵住了。

相抵的四片唇瓣互相挤压,季辞只在刚开始躲闪了一下,紧接着便心甘情愿地承受着。

暧昧的水声混合着轻柔的雪声,遮掩不了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