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错,云时,你就是很恶心。”

血珠顺着折柳剑的剑刃往下滴落,砸在汉白玉地砖上,悄无声息。

折柳剑坚硬无比,说是削去半个肩膀,那就真的是削去半个肩膀。

连皮带肉外加骨头,呈现出一个十分平整的角度和形状。

但云时仿佛感觉不到痛,他甚至还是带着笑的:

“怎么,恼羞成怒?被我说对了?”

云时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他就是对你有肮脏的心思,你还要包庇他?”

季辞手指摩梭着折柳剑剑柄上雕刻的花纹,微微歪着脑袋很是疑惑地说道:

“是,我一直都知道,但这有什么不对的?”

“他对我有欲望,难道我对他就没有欲望吗?”

“我们都已经是互诉衷肠的道侣了,想怎么胡闹不都随我们的便?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来管我?”

季辞字字珠玑,毫不留情地全部打在云时的心上。

听到那些话,云时的笑容便彻底僵住了。

他的唇瓣缓缓抿了起来,眼神森冷:

“你什么意思?”

季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折柳剑刺入云时肩膀上的伤口,带来严重的二次创伤。

季辞别过眼不去看自作主张为他打抱不平的折柳,冷静道:

“我和秦珏早已经是道侣了,这点难道之前的孤鸿没有告诉你吗?”

云时垂下眸子,胸腔内充斥着陌生的情绪,让他整个人焦躁不已。

没有,没有告诉,孤鸿从来没有说过。

一直到季辞削去他肩膀之前,他都认为现在还是秦珏单方面苦苦暗恋季辞。

他完全没有想到季辞真的会接受并同意秦珏的示爱。

云时太过自大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考虑过这个假设。

当然,一直到现在,云时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是云时拿不到手的,就算是人也一样。

空气中开始产生巨大的灵气波动,原本正把脑袋拼命往云时伤口里挤的折柳被一股磅礴的灵力轰了出去。

断裂的伤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修复。

皮肉神经开始纠缠相连,连骨头都开始迅速愈合。

很快,那被季辞削掉的半个肩膀就痊愈的连丝毫伤痕都瞧不见。

季辞敏锐地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捡起剑转身就要往太极殿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