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冷淡的语气,断头餐?

岐闪还没有从王廷退出来,邝泉也许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杀了他的“妹妹”,但就算不死,岐玉也察觉以后的日子大概不好过了。

回到东宫,佣人们正将菜色端上桌。

他们很快退出去,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邝泉几乎没有动筷子,大部分时候,都在看岐玉。

少年已经换回了T恤和短裤,拿着一碗粥,边喝边看光脑上的一段即时新闻。

汤水很烫,氤氲的热腾腾雾气拂着。

湿了的长发披在肩上,像一泼洇晕的墨,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来。

在他眼下,有一点泪痣的痕迹。

有这种痣的人,都是很爱哭的。

但邝泉从没有见过他掉眼泪。

他看了岐玉很久,下属敲门,他默不作声起身离开。

夜宵结束,佣人将桌面的东西都收走了。岐玉打算回卧室,突然想到自己在东宫没有卧房,上次是住在邝泉的房间里。

这就尴尬了。

他找了一个佣人问自己住哪,佣人不知所措。

“也许您应该去问殿下。”

佣人委婉说。

好吧,在这儿等着我呢。

在花园回廊,满地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紫藤在廊上摇摇晃晃甩着叶子。

红玫瑰凌乱残缺地黏在地上、沙土里,有的在他脚边。岐玉穿过窄道,瞥见那边倚在罗马柱边的青年,拿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他面无神情的侧颜有种白岩石的冷硬色泽。

“你一个人在赏花?这么有兴致。”

邝泉瞥了眼地上,被雨水砸的乱七八糟的玫瑰丛,赏花?

“有事?”

岐玉眨了眼说:“当然有事啊,我今晚睡在哪儿?”

邝泉沉默,低头看他。

岐玉对上任何人,从来都不吝啬笑靥。

美貌与幽暗的翡绿眼眸,神经兮兮的气质,一切累加起来叫人觉得十分有攻击感,但他每次这样烂漫地笑,像那些盛放玫瑰,让旁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们的关系已如此微妙,岐玉对他却还是之前的态度,没有任何回避。

仿佛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有苦衷吗。

没有。

他没有说过一句辩解。

只是一句话,因为这样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