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大人这才出去多久啊!那么多车货竟然都卖完了。
……
今儿天气好,老王头正在红薯地里挖最后一批红薯,也不多,今儿大儿媳要跟他来,他就没让,往年这月份地里的红薯早就挖完了,不过今年家里大儿子跟着大人出去了,二儿子和小儿子又在红薯厂里工作,地里的活儿就他和两个儿媳干,自是慢一些。
家家户户也是如此,可没人怨,晚就晚些,没啥,这会儿也还没下霜,红薯埋地里也坏不了,今年老天爷怜着他们百姓,霜都没下得那么快,因此也不用赶。
不然下了霜,地里的红薯怕是要坏。
今年红薯结得大个,泥土湿,红薯往地里扎得老深,挖起来都要比以前费力些,这大冷天的,老王头却是冒着一头汗。
累的。
可他脸上却是一派喜悦轻松。
累些但日子有盼头,大家便也不觉得累,相反是一身劲儿都使不完,哪里像以前,那会儿累死累活的,但却是吃都吃不饱,活着就是受苦受累,死了才算是享福。
如今不一样咯,日子好着呢!
这会儿正忙活着,石哥儿哼哧哼哧的从远处的田埂上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爷爷,爷爷。”
“哎,你怎么来了。”老王头看他一头汗,手里还抓着一块糖,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儿媳给他买的,等他到跟前了想给他擦汗,一抬手满是泥,只得撩起衣角给他擦:“跑那么快干啥,要是摔着了可怎么是好。”
“奶奶叫你回”石哥儿说:“爹回来了。”
“啥?”老王头不淡定了:“真是你爹回来了?”
“是啊!”石哥儿举着糖给他看:“这糖就是爹爹买回来的,爷爷吃。”
是王达从上阳那边带回来的,是好货,甜滋滋的,一点儿都不苦,就是贵了些,不过赵哥儿给他们发的工钱多,又难得出来一趟,王达咬咬牙还是买了些,有饴糖,有头绳,有颜色很是鲜艳的料子。
家里人可是都看花眼了。
老王头听了这话,脸上立刻就愁了,没高兴,旁边地头也有几个正在做活儿的妇人听见了,围了过来。
众人脸上满是忐忑:“村长,是不是货卖得不好?”
不怪大家会这么问。
刘叔和刘婶子住村里,平日闲时都爱和大家唠唠嗑,上次村长问刘叔方大人这次带多少货出去。
这没啥不能说的,刘叔便道:“应该有十来车吧,我们红薯厂听周哥儿说装了六车货,平详村那边也装了六车。”
大家一听呼吸都困难。
十来车,那得卖到啥时候啊!
然后红薯厂出货那天,大家都去看了,因为红薯粉不怎么重,垒得老高,整整六车,没一两个月的,怕是卖不完,更何况还有其他的货。
这会儿出去刚三个多月就回来了——大家便下意识的觉得怕是卖不动,因此才早早回来了。
老王头挑起箩筐,说:“我先回去看看。”
“村长,我们跟你一起去。”大家都忧心着呢!哪里还有心思去挖红薯。
老王头挑着百来斤的红薯依旧健步如飞,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家里头热热闹闹的。
“这外头的料子可真是好看,这上头绣的咋花啊?”
“听大人说是牡丹。”
“牡丹?啥子花咧?没听说过,不过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