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自己的命。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意识到这一点,阿左脸色煞白,整个人胸口顿时像被针刺般密密麻麻的痛,眼中满是伤感,眼眶一下就红了。
秦恒逸没去看他的眼,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人浑身上下都给他一股熟悉感,那会儿,他真的以为对方是他的逸之,可后头醒过来了,便觉得不可能。
当初那箱子里装的,真真切切是张人皮,他和爹娘不可能认错。
这人,是姜展鹏的女婿,仅此而已。
秦恒逸不是吃素的,发起飙来也是个狠人,姜展鹰见他比那老畜生还难搞,那是咬牙切齿。
这小畜生,早不好晚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好,真是他娘的晦气,怎么不再傻他个几年?
秦家军见了陆正河,那真是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打了鸡血一样,打特别猛。
但敌众我寡,此战到底是秦家军被迫退了,消息传回后方,秦老将军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再养几天然后回去,有他在,秦恒逸起码不至于如此吃力。
……
上阳、下阳各个出口全部都被封锁了,全面进入严查状态。
下阳山外一破庙里,陆家人如丧家之犬般围着火堆坐,个个愁眉苦脸,模样狼狈。
几个负责接应的大朝军正守在庙门外头。
陆家嫡长孙今年八岁了,这会儿用木棍拨弄着火堆,幽怨的问:“奶奶,爹和爷爷他们为什么要叛变?”
其他人闻言,立马朝陆老夫人看去。
是啊!好端端的为什么叛变?弄得如今他们像丧家之犬,过街老鼠一样,到处的躲,外头满是官兵在缉拿他们,如今他们都不敢从这里出去。
东逃西躲又风餐露宿,女眷们哪里受得住,特别是陆家小儿媳,孩子在逃亡的路上流了,如今还躺着不醒呢。
陆老太面上一派愁苦。
“你爹怨着秦家,也不是突然。”
那便是蓄谋已久,陆家人皆是不可思议。秦家这些年对他们不薄,为何怨?
陆老太叹了口气:“二十年前······”
大朝国突然对大夏发起进攻,轻而易举突破防线打进来,是因为陆家老大玩忽职守。
防线上由他带军镇守,但几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加上两国签了合约,那阵子陆武就懈怠了,边境上日子过得难免枯燥乏味,他便经常的派人去镇上买酒,然后带着属下在营帐里‘寻欢作乐’。
上行下效,士兵们经常喝得烂醉如泥,重阳那天,陆武照旧喝得醉醺醺,谁料当晚大朝国却是突然举军打了过来,陆武被打得一个措手不及,最后自是没守住,等秦老将军得到消息,大朝国已经屠了十几村。
等大朝军再度被赶出去,秦老将军便开始问罪了,陆武失职,原是直接砍头都不为过,可看在陆副将的面上,秦老将军让人打了他几十个大板子,陆武几乎被打得半死,陆副将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打死啊!便朝秦老将军跪下磕头,求他看在他的面上,放过陆武一次。
陆正河为大夏出生入死多次,最后秦老将军踹了陆武一脚,又将人降了职,便不再追究了,与此同时,京中来旨,封秦恒煊为一品侯。
而秦恒逸却是被封为将。
那会儿秦恒煊不足二十岁,秦家老二不足十五。
真真是年少有为了,外头个个夸。
陆武开始心生不甘。
他陆家兢兢业业,自问功绩不比得秦家少,可凭什么秦家可以问鼎那等高位,而他陆家却是要匐在秦家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