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怕得慌,都不敢再往镇上去了,隔壁村也有些人家,遭遇了类似的事儿。
不过二十来年,几个村,大多人家田契都进了黄家的口袋,可不就有人怀疑了,要说背,几个村同时背?这说得过去?后头也不晓得怎么的,就查到了黄家头上去。
说一切都是黄家指使的。
可黄家早些年靠着这无本的买卖,生意已经做大了,从镇上搬到了涸洲城,还把铺子开满了整个涸洲。
先头安河县县令要查,黄家的浑不怕,丝毫不配合,他们做得干净,直接问:“证据呢!可别是污蔑好人啊!”
“我们有人证。”
“那人证谁晓得是不是你们找的,或者是我们黄家对头安排来的,谁知道呢!人证物证俱在,我们黄家就认,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的话,这可不行啊,大人,草民乃生意人忙得很,就不奉陪了。”
后头县令一味要查,惹了黄家不快,安河县所有黄家的粮铺全关了门,连着交好的八/九家布行,杂货铺啥的也关了门,这边就黄家铺子独大,涸洲产的米粮大多都被涸家收购了,原先几个没有背景的同行铺子都被他们打压得关了门,老百姓买不到米,要饿死人了,可不得闹。
安河县县令报给上头大人,知府不做事,同着黄家还有交情,黄家下马威又实在厉害,也没确实证据,县令在外头又调不过粮来,涸洲米粮大多掌控在黄家手上了,县令也没啥后台,跟人乡绅斗不过,没得法子,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前头方子晨没来,钟同知也怕再来的知府被黄家的交好,于是想着先铲了黄家,结果黄家故技重施一下,涸洲乱了起来,又上门威胁了两句,这事儿又不了了之了。
没点本事后台,乡绅大户盘根错节的,最不好动。
黄家仗着没有证据,无法无天,三十多年过去,也难查了。
可涸洲城,他方子晨才是老大,怕他黄家?真是开玩笑。
本来可以官商一家好,可黄家势太大了,而且根本不把官家放眼里,要是不整治整治,以后涸洲怕就是他们黄家的一言堂。
还是要辅佐其他家起来,不能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要是犯了事儿,都不好整了,这会儿方子晨也不敢轻举妄动,等会黄家也拿那一招对付他,他怕是也要得服软。
黄炳中得罪了乖仔,黄正最后想了想,还是提着礼押着黄炳中过来,说是要来道个歉,冲撞了小少爷。
这事儿黄炳中虽是做的不对,但也正好找着了一个上门求见的由头
方子晨从衙门喊了大厉回来,让他接待了。
下人接了礼,大厉领着黄家父子到了正厅,上了茶,说大人在忙,稍等。
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天,茶也不给续,黄家父子哪里还不晓得人是故意的,郁闷的回了
之后方子晨也没做啥子,这事儿好像就这么过了。
饭要趁热吃,但太热了,烫嘴,有时候缓一缓,等凉了,再盘它。
……
初二,信件送到了京城,禁卫军快马加鞭,路上到了驿站就换马,赶紧赶慢的,还是封笔了才送到京城。
年节不上朝,不理事,可一听说是涸洲来的信件,黄公公立马喧了人进来。
夏景宏看完信,脸立马就沉了,连夜喧了左相和右相进宫。
大过年的,怕是出了事。
两人不敢耽搁,立马的进了官,接过信一看,皆是沉默了。
“两位爱卿如何看?”夏景宏问:“觉得这事儿有可能吗?”
朝国和北契、大原等国可能要联合,这一难一北的,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杞人忧天?
可仔细想想,北契和大原这些年一直在边境上不断的骚扰,除了大年前大原突然采举国之力打进来,其余的都是小规模进攻,可打仗,不管大小,总有损失,他们打了这么些年打不进来,为什么还吃饱了撑的,时不时发动进攻?
原以为是好战的,如今看了方子晨的信,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