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仔嘴边鼓囔囔的:“父亲,好甜滴咯~”
这一耽搁,就是一下午,晚上没赶到下个城镇,两父子只能歇在路上,荒郊野岭的,山上时不时的还有鸟呜呜呜的叫,也不知道是啥鸟,叫得人有点怂。
乖仔半步不肯离开方子晨,一整晚都抱着他的胳膊,一副很依赖他的姿态,四月初夜里还是有些凉,方子晨拿了厚衣服裹住他,将他横抱在怀里,只露着张脸。
“别怕,父亲在呢,男人要胆子大一些。”
乖仔眨巴着眼睛,他跟方子晨去守过义庄,棺材同他就隔着扇门,他都能呼呼的睡,这会就没在怕的:“父亲,乖仔想听故事。”
“好。”
方子晨给他讲了二狗的撞鬼事件,乖仔听得小心脏都要炸了,说让方子晨抱他紧一点,他冷哟。
方子晨笑呵呵的,也不点破。
……
隔天天一亮,城门一开,行商走货的便上路了,来到半路,却看见一匹马儿被绑在树下,甩着尾巴,不停的打响鼻。
这行商是头一个从安合镇里出来的,这会路儿就行了一小半,若是从别的城镇往安和镇赶,不可能行得这般快。
因此这马儿,大抵是昨儿就绑在这儿了。
他下了马车过去看,刚一靠近,旁边草丛簌簌响,接着一颗脑袋伸了出来,那行商吓了一跳。
又是一声簌簌响,接着又有一颗脑袋伸出来。
方子晨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你要干嘛?”
那行商拍拍胸脯:“我见着有马儿绑在这里,没见着人,过来看看。”
看看是假,想顺走马儿是真。
行商的说完了也不走,还朝方子晨走过去:“不知公子这是在?”
方子晨:“······”
蹲草丛里还能干什么?
行商悟了:“你是来拉屎的吧?”
这台词怎么那么耳熟?
而且会不会用说话?
简直粗俗。
说方便不行吗?
这让他脸往哪里搁?
方子晨朝他翻了个白眼,那行商挠挠头:“抱歉抱歉,打扰公子你干大事了。”
方子晨等人走了,才虚脱的从草丛里出来,乖仔像一下上了年纪,背驼了,腿脚也不便了,还拄根拐杖,一副虚脱了的样跟在方子晨后头。
乖仔抹着眼泪:“父亲,乖仔屁股都痛痛滴鸟,西莫办哟!”
方子晨挠挠脑袋,木棍擦多了,自然是疼的:“你肚子还痛吗?不痛我带你去找大夫。”
“还痛一点点。”刚说完,他又捂着肚子跑草丛里去了。
这野草莓吃多了真不行,昨儿夜里没见着鬼,今儿倒是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