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好,等着他的,就是一顿毒打。
他身上的衣服,料子虽也好,但却是一身油烟。
他不怨现在的日子过得苦,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同方子晨在一起,什么他都愿,再苦再累他都无所谓甚至甘之如饴——可是这一刻,看着郑晓燕光鲜亮丽的样子,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不是嫉妒和羡慕,但凡换个人,他都无所谓,可是······
赵哥儿心中酸涩不已,胸口是疼痛难忍。
他这一辈子,什么坏事儿都没做过,为什么要遭那些罪?
郑晓燕呢?
她做了那种事,却依旧端坐高位上,衣食无忧,奴仆成群,享那荣华富贵。
凭什么?
这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啊!
如果······他没有被拐,他的儿子,又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郑晓燕的女儿,又怎敢那般对乖仔?
他晓得乖仔的心性,乖仔知晓对错,若是做错了事,他道歉比谁都快,若是占了理,他便倔强的不肯‘服输’。
不是他撞的人,可他却道歉了。
知道惹不起,所以他的儿子,对着郑晓燕的女儿,折了腰。
乖仔的懂事,并没让赵哥儿觉得欣慰,他只觉得刚他儿子朝人弯下腰,被人拿银子丢身上的弱小模样,深深的灼伤了他的眼。
凭什么?
他儿子,不该受这般委屈的。
可现实却是,不管是在源州吴家,还是今儿,他的儿子,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受着委屈。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里,赵哥儿似乎都察觉不到痛,乖仔一声声的叫他,他似乎都听不到,红着眼,魔怔似的,突然抬步往郑晓燕那边去。
“赵哥儿?赵哥儿?”
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拉住了他
赵哥儿回过神,见到黎艺盛有些呆愣。
他脸色苍白得可怕,黎艺盛神色担忧:“赵哥儿,你怎么了?”
“爹爹?”乖仔带着哭腔喊他。
赵哥儿定定看着乖仔半响,乖仔小脸上满是担忧,他又扯了一下赵哥儿的衣服:“爹爹,你西莫鸟啊?系不系累多了?”
赵哥儿突然开口,声音很沉。
“是她撞了你,你为什么要道歉?”
乖仔垂下眼眸,紧紧揪着衣角,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一副像犯了错的样子。
黎艺盛看他这样子,心都疼了,赶忙抱起他。
“赵哥儿,怎么了呀?你都吓到我干儿子了。”
鼻子泛上一阵酸意,赵哥儿摇了摇头,他勉强压下心中所有酸涩,朝乖仔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