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官员之间盘根错杂,姻亲互密,打了一个,都能得罪一大帮人。
侯府虽同秦家有所不合,但抛开秦家不论,只背靠左相这么一超级大家,多的是人想攀附上去。
郑晓燕若是没赵家相帮,侯府茅坑她都进不去,何况是那正室夫人。
如今是野鸡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谁不羡慕?谁不妒忌?
小汉子大概是把郑晓燕鱼跃龙门当成典范,说起她便是滔滔不绝。直道这侯府夫人也是个孝顺的,过年过节总带着礼往赵府跑,平日里也常和赵夫人出来,两人每次都是有说有笑,当真是跟亲母女一样。
亲母女一样!
亲母女一样!
赵哥儿只觉这一句,好似一击重锤。
他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来,突然厉声嘶吼起来:“别说了,别说了。”
他突然的爆发,别说小汉子,就是方子晨和两孩子都吓了一跳。
赵哥儿脸色苍白,眼眶湿润,两只拳头紧紧的握着,似乎在极力的控制着什么。
方子晨眉头紧蹙:“赵哥儿,你怎么了?”
赵哥儿还在自顾的重复:“别说了,别说了。”
方子晨立即看向小汉子,急急道:“你快点住嘴啊。”
小汉子捂着嘴猛点头。
乖仔拉着赵哥儿的手:“爹爹,你怎么鸟啊?”
赵哥儿深深缓了口气,嗓音微沉,摸了摸乖仔的头,勉强道:“没事儿。”
乖仔仔细看他,又朝方子晨看去,脸上担忧不减,他如今年岁上来,已经不太好糊弄了。
……
这个时候,京城涌进的外来人员,多是来参加春闱的。
方子晨瞧着年轻,腰间还佩着玉佩,脚指头一想,就晓得人也是来参加春闱的——虽然拖家带口来赶考的很少见。
若是别般人,定是要狠狠宰一顿,这般读书人,小汉子是不敢搞小动作的。
做这一行,最是会察言观色,瞧对方衣着,小汉子就晓得该给他们介绍什么档次的酒楼。
青松客栈位儿较偏,收费倒是不算贵,中等价儿,方子晨要了两间房,小二送了茶水上来,方子晨倒了一杯递到赵哥儿跟前,小心翼翼看他。
“赵哥儿,你没事吧!”
赵哥儿只摇了摇头没说话。
方子晨看他失了魂一样,直觉不对,赵哥儿突然开口了,说他累了,想躺一会。
方子晨赶忙给他铺床,他不傻,联想小汉子刚才说的话,那赵夫人应是赵哥儿他娘。
赵哥儿这是妒忌了?
但不可能,赵哥儿就不是那样的人?
他很想问赵哥儿怎么了,可赵哥儿似乎很疲惫,躺下后就闭上了眼。
方子晨叹了口气,给赵哥儿掖好被子,想去隔壁看看两个孩子,刚一起身,手被拉住。
赵哥儿的手冰凉得过分,似乎还有些颤栗,他抬眸看着方子晨,眼里流露出浓浓的委屈和失望,他喉咙好像被掐着般,嗓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