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脸色有些怪异:“应是不会,这状元,自来都是能者当之,不过,你倒是自信啊!”
方子晨牛逼哄哄:“有实力,当然自信了。”
富商见识颇广,方子晨同他很是能聊,天南地北的,都能侃上一句,富商都惊叹与他的见识,这人瞧着年纪不大,但似乎已走过大江南北,领略过各地人情,也时常说些发人深省,引人深思的话儿。
富商总爱拉着他唠嗑,觉得与方子晨交谈,有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况且船上就那么大,有个人陪着说话,倒是畅快些。
赵哥儿每当这时候,便会领两个孩子坐在船板上看风景,富商每次看向乖仔,神色总是有些诧异,又有些惊怪。
同人接触得多了,方子晨才晓得这人为何出门还敢一身绫罗绸缎,价值不菲的扳指和玉佩也不藏着,感情先头见着那十几个一看就像练过的,他以为是镖局的人,竟是这人的护卫。
这都不是最遭方子晨眼红的点,船上提供的吃食粗糙得紧,一日三餐来回都是那么几样,对方却是自带厨娘,一带还是三个。
妈的!
有钱真的好!
等他也有钱了,带他二十个。
临近京城,气候越是冷,一南一北相差甚大,前年冬日在源州,屋里一直烧着碳火,也没感觉怎么冷,在小河村的时候就冷了,那风刮着人的时候,仿佛都带了刀子,早上起来,菜叶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白霜,穿再多的衣服,都感觉是冷的,可这会,方子晨又想窜回小河村了,小河村虽是冷,但起码没到死人的地步,可是这儿都下雪了。
娘啊!他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到了北方,真他娘的是要见鬼。
进入京城地界后,气温骤降,方子晨躺床上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昨儿夜里他还能抱着赵哥儿取取暖,这会三人跑外头看雪去了,就他一个人,躲被子里,怎么都不觉得暖和。
方子晨正想着起来再加层被子,赵哥儿仓皇失措跑进船舱里来:“夫君夫君,出事了。”
“怎么了?”
“你儿子见鬼了。”赵哥儿说。
方子晨:“······”
方子晨慌慌张张跑到船板上的时候,就见着乖仔狗一样吐着舌头,大眼睛泪汪汪的。
小风在一旁着急的围着他走来走去。
船栏上竖着两铁杆,上头结了一层冰,乖仔小舌头这会死死黏在上面,收不回来了,见了方子晨,他是呜呜叫,虽是听得不清晰,但方子晨读懂了。
“父亲,救命哟,救命哟,乖仔要完蛋咯~”
那富商听着了动静,也带人过来看,见着乖仔这么个模样,直接笑了。
乖仔又朝他使劲踢着小短腿,想要踹他。
富商同他接触过,晓得这娃娃除了爱胡言乱语,还最是要面子,当下就不敢再笑了。
赵哥儿推了方子晨一下:“夫君你别笑了,怎么办啊!快想想办法。”
方子晨笑得肚子疼,回了船舱倒了点水,慢慢淋在乖仔舌头和冰块粘接的部位上,过了片刻,冰才终于化了。
乖仔摸了摸自己被冻麻的舌头,瞧着方才舔过的地方,是心有余悸。
“父亲,这雪西莫会咬人舌头啊!太恐怖鸟。”
方子晨拍他头:“谁让你去舔它。”
“乖仔就想看看它系西莫味滴,有没有雪糕好西,乖仔下次不敢惹。”乖仔说。
赵哥儿无语,往他屁股揍了两下。
乖仔捂着屁股,啥话也不敢说了。
一家四口,除了方子晨,其他三人似乎是铁打的皮,都不怕冷,整天的在船板上玩雪,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