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又把手朝前伸了些:“银子还我,少他妈的一文,我就给你一巴掌。”
孔夫子:“······”
孔夫子年轻时身边接触的多是文人,后当了夫子,走到外头大家对他是恭恭敬敬,他未曾遭遇这般胡搅蛮缠之人,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乖仔见他似乎要阙过去的模样,还笑呵呵的,朗声道:“老禽兽要气喜咯~他要下地狱找他祖宗西团圆饭鸟,父亲惩奸除恶,替天行道,系大英雄。”
方子晨摸摸他的头,欣慰道:“儿砸,你终于用对了一次成语。”
赵哥儿见着孔夫子一副遭受奇耻大辱,脸红脖子粗的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孔夫子:“······”
什么叫老禽兽?
什么叫惩奸除恶替天行道?
什么又叫用对了?
这父子俩是把他当何许人也?
过分,简直是过分。
乖仔还在笑,声音清脆:“老禽兽死鸟,乖仔要尿他坟头,滋他。”
孔夫子听闻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捂着胸口,踉跄了几步,而后往后一倒。
“爹!!”
小厮惊慌失色:“老爷,老爷~”
他在孔夫子人中掐了一下又一下,片刻后孔夫子微微挣开了眼,他似乎一下虚弱又憔悴了很多,瞧着,好像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方子晨:“······”
方子晨不敢久待,赵哥儿也惊了,余光瞥到孔志,见着他腰间的有些鼓的荷包,赵哥儿朝着荷包伸手,孔志察觉他意图,扭过身子试图躲闪,赵哥儿拿过火钳一举,孔志敢怒不敢言,不敢再动了,赵哥儿一把扯了过来,里头正好装了些银子,他从荷包里抽了张银票又数了十两银子出来。
孔志今儿回来除了吃饭,另一点就是为了拿银子,方才课间孔夫子刚拿了银两给他,放荷包里都还没捂热,如今,竞是被个哥儿给抢了。
赵哥儿拿着火钳小跑到方子晨跟前,催道:“夫君,我拿回银子了,我们快走。”
方子晨猛然点头:“对对对,我们快走。”
两人马不停蹄,从私塾里跑出来,直到走远了,方子晨后头看了一眼,拍着胸口还心有余悸。
妈的!
差点把个老头气死了。
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他看向赵哥儿:“赵锅锅,论坑人,还得是你。”
那天他就交了三十两,赵哥儿一下就抢了六十文,直接赚了一番。
赵哥儿道:“我们这么一闹,溜溜肯定也是待不下去的。”
溜溜是方子晨带着去的,方子晨把人儿子打了,乖仔又把人气了个半死,溜溜再待私塾里,照孔夫子那心性,怕是不好过。
溜溜定是不能再去了。
赵哥儿就把他那份束脩也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