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晨扎了两下,只感觉越扎越过瘾,怪不得当初容嬷嬷那么爱扎紫薇呢!
乖仔瞧得眼热,扎一下,刘狗子嗷的叫一声,扎一下又仰天大叫一声,挺有节奏,似乎很好玩:“父亲,乖仔也来,乖仔也来。”
“好。”方子晨对儿砸那是有求必应,他朝刘狗子膝盖骨踹了一下,刘狗子噗通一声,双膝跪到地上,接着被方子晨牢牢禁锢住,并被掰起了拇指,方子晨把针递给乖仔:“儿砸,扎这里,要用力,要瞄准,别误伤了哈。”
刘狗子只觉得被坐大山压了似的,动弹不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怎么都没料到方子晨竟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他求饶,方子晨不为所动不松手,他便开始破口大骂。
孟氏要去帮忙,被赵哥儿伸手拦住了。
乖仔拿着针本都要扎下去了,见他骂人,小眉头立即拧起来,在他眼里,自己受欺负没事,但敢骂赵哥儿和方子晨,那是不行的,他像吃了半斤炸/药,气鼓鼓的往后退了几米,眯着眼睛瞄准后,两只小手儿紧紧捏着绣花针朝刘狗子冲了过去。
“敢骂我父亲,乖仔扎喜你,扎喜你!!”
“啊······”十指连心,乖仔这一扎,刘狗子拇指都要对穿了,当场便去半条命。
乖仔还嫌不过瘾不解恨,连扎数针:“你个大坏蛋,骂父亲,乖仔扎你,扎你,扎你~”
刘狗子狼一样,一直在叫唤,眼泪鼻涕糊一脸,拇指都要千疮百孔没处扎了。
这会血是流得够多了,赵哥儿直接让方子晨把他的手摁在了纸上。
为防万一,还让孟氏也按了。
刘狗子哭着被孟氏扶了回去,走远了,他骂骂咧咧的,问候方子晨祖宗十八代,这还不算,又骂各种人体器官。
孟氏心有余悸:“当家的,少说两句吧!若是让人听见告到他那里去,怕是又要被打了。”
刘狗子立马住了嘴,扭头往后看,只觉得那篱笆围着的小院子比那土匪窝还要恐怖。
先时他还想着,六百两他肯定是给不出,那孩子不领回来也就算了,赵哥儿能给那小畜生买人参,想来对那小子定是不错,他在镇上开铺子,这几月又在村里买了这么多的辣椒和蒜头,粗粗一估计,都去十几两了,小畜生跟着他,他指缝里漏点东西,小畜生都能赚不少,到时他让孟氏过去问要点,小畜生同孟氏是母子关系,孟氏问,他自是会给。
如今挨了这么一遭,别说签了断亲书,即使是不签,他都不敢再来了。
这家,大的小的,忒恐怖了。
看刘狗子屁滚尿流一样匆匆滚了,方子晨拉了赵哥儿回房:“这断亲书怎么回事啊?你事先有同小风商量过吗?”
“商量过的。”血印还没干,赵哥儿吹了下:“小风同意我才这么做,村里人多是良善,但总有那么几个心思不纯,若是不签这断亲书,以后怕是麻烦不断。”
他在村里住的久,什么腌臜事儿都见过。
人有同情心理,小风同他们住一起,不说吃香的喝辣的,但起码都要比村里人好,以后刘狗子若是派了孟氏上门打秋风,小风不给,村里人怕是要眼红,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不孝了。
断亲了,也不能完全保证刘狗子不来找事儿,只要刘狗子怂他们一家,这事儿才能彻底断绝。
第194章
孟氏走后,小风抱着兔子公仔,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赵哥儿来,他才扑到赵哥儿怀里。
赵哥儿叹了声,轻轻抚着他的背:“是舍不得你娘吗?”
“没,没有。”小风声音哽咽:“她生,生弟弟,我抱弟,弟弟,弟弟哭,我,我哄不,不好,她骂,骂我的,时,时候,我,我就知,知道,我没有,娘了。”
明知道,却还是心存幻想。
这份幻想没能实现,在医馆里,在他的苦苦等待里,这份幻想彻底破灭了。
可当从门缝里瞧见孟氏丝毫没犹豫的摁下手印时,他心还是止不住的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