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疼闺女的都不愿把孩子嫁出村去,即使只是隔壁,夫家若是管的严,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见一次,闺女过的是好是坏都不清楚,同个村,好歹低头不见抬头见,马家媒婆上门的时候,冯美花她娘还是有点心动的,不过想到马家那一家子的德性,那点心动霎时荡然无存了。
而且,方子晨这会立起来了,大家不能同他交好,也绝不能同他交恶,村里人现在跟着赵哥儿赚钱,他同马家不关系不好,大家对马家那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她这节骨眼若是把闺女嫁给马家,不就是跟马家坐同一艘船变相的跟方子晨杠么!
那可不行,她已经开了两亩地,就想着明年拿来种辣椒呢!
以前冯氏是想把冯美花嫁去镇上,可镇上不好嫁,人家条件好的,自是想找条件更好的,拖来拖去的,冯美花年纪便到了,先时请了媒婆去方家,方子晨没回应,自个的女儿,她是觉得千般好万般好,可方子晨没上门,也没再请媒婆来,冯氏便懂了,人家这是瞧不上。
虽觉可惜,但也是命。
王大梅道:“我看这冯家人还是可以的,以前虽是请了媒婆上你家来,但人都是想往高处走,冯家有那心思也属正常,可方小子没同意,人也没闹幺蛾子,不像我那小姑子,忒损了些,我都不晓得她心肝儿是不是黑的。”
赵哥儿呐呐的没说话。
不是方子晨不同意,是方子晨压根就不懂得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懂了也没关系,夫君说过只喜欢自己,赵哥儿想到这里,心里美滋滋的,同王大梅聊得越发起劲了。
见他这般,王大梅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要赵哥儿不连坐,对他们家有怨,其他的便都好说。
前几天出了太阳,刚暖那么一天,像是给人们缓口气,气缓过了,天气又越发的寒冷了。
天寒地冻,大家多是想吃口热乎的,赵哥儿还怕烤鸭卖不动,不过到店里看,烤鸭生意依旧是好,还是供不应求,一天十只都不够卖,冬儿冷,没事做,大家便都研究起那口吃的来,卷粉一经推出,火爆程度丝毫不亚于南瓜饼。
不过这两吃食算是小打小闹,大家伙买回去,尝两口自个就能摸索着做出来。
烤鸭却是不一样的,赵哥儿拿了大料熬,做出来的鸭肉质鲜香,有些店家让后厨的师傅照着做,可做出来的烤鸭,总没有赵哥儿卖的那个味。
而且烤鸭沾了酱料才算是最美味,那酱料大老远闻着就香了,即使烤鸭做出来,酱料做不出来,人家还是宁可去赵哥儿店里买的。
有些老板就动了脑筋,想同赵哥儿买方子,不过赵哥儿都没答应,这是只能下蛋的鸡,他不做杀鸡取卵的蠢事儿。
辣酱虽也赚钱,但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来年他们一家搬去源州,他还想再卖烤鸭供方子晨念学呢!哪里能卖。
有些人对他不怎么关注,商铺开门那天,方子晨也没请什么人,加上他一直没怎么在前头露面,有些老板见来软的不行,便想来硬的,雇了几地痞上门恐吓,这事方子晨都还没出面呢,林小侠先提着刀找上门去了。
打虎的汉子,谁敢惹啊!加上他是方子晨的人这一事儿,全扶安镇的人都知道,方子晨同赌馆、牙行、典当行的几个大老板还有几混道上的老大关系都好得很,大家瞬间不敢再打馊主意了。
杨慕涛想让赵哥儿给醉宵楼提供点烧鸭,当道主菜,但他想了想,还是招方子晨上楼先行过问。
有银子不赚,那是猪才会干出来的蠢事儿。
方子晨应了,不过烤鸭怎么卖,一斤多少文,方子晨毛都不知,桌上搁着盘点心,杨慕涛不好这口,但他每次来,胖师傅都会端一盘上来,方子晨撩起衣服做了个兜子,往里倒了半盘:“这事儿你得跟我夫郎说,我不太清楚。我帮你去找他。”
杨慕涛看着剩下的几块点心,摇头失笑。
方子晨身上虽有世家子弟的气质,但行事作风······
不说也罢!
将点心分给乖仔和娇娇后,方子晨才拉了赵哥儿去醉宵楼。
路上他掏了两块点心给赵哥儿,赵哥儿刚以为都分完了,没想着还有。
他心里暖暖的,店铺离醉宵楼也不算得太远,方子晨还是解了披风给赵哥儿罩上。
赵哥儿咬了口点心:“杨老爷喊我过去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