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如此做事的,忒不要脸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钱氏回娘家时,被她爹娘狠狠的骂了一顿,说跟着她丢人了,也骂她傻。
晚上她娘同她聊了半宿,从娘家回来后,她更后悔了。
好端端的,去抢小叔子的门路干什么?她要是同周哥儿关系好了,周哥儿发达了,还能不念着她吗?
方子晨把杜小度家的吴哥儿给介绍到醉宵楼里工作,两家人非亲非故的,他看人可怜,就帮了,可见是个心善的。
要是她同周哥儿关系好,周哥儿帮她提一嘴,方子晨还能不帮他们?
送菜路子虽好,可也不只有这一条。
她当家的手脚麻利,端菜扫桌什么的都能做,她也能在后厨帮忙洗洗菜洗洗碗什么的,活儿体面,这不比送菜好?
醉宵楼常有剩菜,客人吃的多的,方子晨一般都不要,那些没怎么动的,他偶尔会打包回来。
可吴哥儿和其他伙计不怎么介意,菜虽是被动过,可都是干净的,这没什么,农家人经常是这样,有时客人来了,煮饭招待,吃剩了,也不会倒,晚上热热就能吃。
吴哥儿经常打包带回来,家里晚饭时,常是四处飘香,大家伙老羡慕了。
她要是也能去,还轮到吴哥儿什么事。
就算方子晨不给他们介绍工作,她们没和周哥儿闹起来,那往后过年过节的,周哥儿回来,还能带点肉带点酒。
祤…
无论怎样,都是比现在要好的多。
得罪了方子晨,还丢了大脸,当真是半点好没捞着。
钱氏后悔不已。
后来她也曾想着找周哥儿再说说情,道个歉,可周哥儿每次见了她,皆是避之不及,她也就没能寻着机会。
……
源州。
今儿是府试放榜的日子。
府试虽是在源州举行,但出结果的当天,衙里的礼部会用红纸进行多份撰写。
一份留着自用,另外的则让官吏快马加鞭送往底下各个县镇,交由当地知县。
一大早黎艺盛就起来了。
出到门口,正好看到黎二婶和黎艺兴。
这两人应该也是要去看榜的。
黎二婶见了他脸色不怎么自然。那天闹的激烈,黎艺盛气头上,也顾不上其它,直接喊她滚,黎二婶受不了这个气,回了房就想收拾行李出去住客栈。
可这会外头客栈不是满房就是坐地起价。
平常一间上等客房也不过四五百文,这会竟升到了八百多文。
各县各镇,数百学子广聚源州,客房颇为紧张,往常一直闲着的通铺在这几天也是住满了人。
当然,住通铺的也不是参考的学子,而是陪同他们前来赴考的小厮或书童。
考完了,大家也没立马动身回去,大多都在源州就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