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把完脉,眉头紧蹙。
赵哥儿身子止不住的颤:“大夫,我夫君,他······他没事吧?”
徐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赵哥儿几乎要晕厥过去。
对于大夫来说,最是看不得他们这些有病不医,乱吃药乱买药的行为。
看他一副摇摇欲坠,似乎承受不住的样子,徐大夫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讳疾忌医,不举有什么好丢人的,大夫不来看,乱去抓药,那等虎狼之药,吃了能是好的?”
汉子最是要面子,富贵人家还能把大夫请家里去,寻常人家只能在医馆,这也没有诊室,身后紧挨着就排着人,大多有这方面问题的,宁可强忍着,也不愿就医。
赵哥儿都听不懂,方子晨却是要炸了。
他原本就浑身无力,瞌着眼只剩口气,听了这话,不知哪来的力量,撑起身骂道:“老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要污蔑我的清白啊!”
这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举,这于男人而言,是最跌份的。
“你若成个男人,咋滴还吃那般药?”徐老没好气的说。
方子晨:“······”
这老头,真是一句人话都不带讲的。
他龙精虎猛,在床上都不知道有多厉害。
他不举?
简直是开玩笑。
每次都能让赵哥儿两腿发软,还不男人吗?
赵哥儿跟着他,那是性/福满满。
可如今,这性/福也不知道会不会半路折腰。
这春/药也不是毒,常是拿来当助兴物,吃了泄出来便好,可憋着,是极为伤身的,严重的话,不举都有可能。
方子晨怕死了。
他才十八,也才刚开荤,这荤都没吃腻呢!筷子先给他软了,这不是要他命吗。
被徐老这一气,他剩下的那口气又没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赵哥儿扑过去:“夫君······”
“没事儿。”徐老给方子晨扎了几针,过了片刻,道:“等会我先开福药,熬了给他喝点,先把那药解了再说,不过他染了风寒,内里怕是虚着了,而且······”他看了看方子晨:“你是他夫郎吧,我们去外头说!”
木质的墙不隔音,方子晨迷糊中,断断续续的也听了个大概。
那春/药产自湖州,此类药物多是用麝香,山茱萸、馍惾亍,蛇床子,熊狗胆,人龙制作,湖州盛产一名为白甘丁的草药,将此药加入炼制,制出来的春/药,服下后,能让男人身体轻捷,行/房耐久不泄,夜驭十女,畅美如仙。
起初这药一经推行,倒也火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滥服“春/药”助兴的夫妻,发现产下的胎儿多是先天不足和畸型,且这药性味燥烈,汉子过度行房造成精气大量损伤,许多汉子在服用后虚劳早衰,更有人直接死在了床上,而且此药饮用后,便是另类‘中毒’,若是不能及时发泄,禁欲过久可导致精子在附睾中死亡。
出的问题太多,这药后来就被禁产了。
但也有那么些不良商甲,偷偷产了贩卖到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