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衣男子不耐烦道:“没有。”
“那你们为西莫无缘无故滴打仁?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乖仔拧着眉头问。
青衣男子很嚣张:“想打就打咯!你再不走,我连你一块打。”
周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乖仔左侧正好是一茶楼,二楼窗户边,吴老和一中年男人正盯着乖仔看。
杨铭逸也在,见到乖仔冲出来都顿住了。
“乖仔?”
吴老扭头:“你认识那小孩?”
杨铭逸搁下茶杯,道:“认识的,他是方哥的儿子。”
又是这个方哥!
吴老对方子晨真的是起了浓浓的兴趣,杨铭逸怕乖仔受欺负,正要起身下楼,中年男子拦住他。
“不用紧张,我们再看看。”
“可是······”
“没事,”中年男人目光落在乖仔身上,笑着说:“他不会被打的。”
“君几动口不动手,你打小孩几,你就不系男仁。”乖仔开始扯虎皮,虽然抓着血肠的掌心都沁出了汗,小心脏也跳得有点过快了,但他面上丝毫不显,相反的,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他说:“你敢动我,我父亲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村里的孩子要去镇上,临出门,爹娘都是来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镇上不要乱跑,不要得罪人。”,说得多了,再加上到了陌生地方,孩子普遍都会怕,会胆小,而且方子晨喜欢干净,赵哥儿每天再累,总把自己和乖仔收拾得很干净,乖仔以前总是穿打着补丁的旧衣裳,新衣服他珍惜得紧,除了吃饭不小心溅到油水外,平时都是干干净净。
刘婶给他衣裳的时候,想着小孩子个子长得快,衣裳就做大了些,乖仔穿在身上,手腕和脚腕处都得卷两层,看着虽然有点逗,但衣裳料子不难看出是极好的,而且他说话就跟村里小孩不一样。
村里小孩哪里懂‘君子动口不动手’这种话。
乖仔虽矮,但此刻气场能有两米八,他巴掌大的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很凝重,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仿佛胆子已经跟头一样大了,一身绸缎衣裳,让人难免怀疑他在镇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势力。
青衣男子和棕衣男子也就是镇上的普通人家,家里无权无势无背景,昨儿两人一起去青楼玩,因为银子不多,就包了个姑娘,今儿一觉起来,临出门老鸨却带着着人将他们堵住,说他们玩得太大了,姑娘伤得厉害,得赔些医药银子。
十几两,他们哪里肯干,老鸨让人把他们打了一顿,又各种出言羞辱。
从青楼里出来,两人胸口都窝着气,来到西街,正好看见老乞丐在乞讨,于是就上前来出气了。
反正就是个老乞丐,打不死,官府也不会管。官府都不管,寻常百姓更是不会管了。
就个老乞丐,出手相帮,没半点好处不说,没准还惹一身腥。
青衣男子已经心生退意,他只想出气,不想惹祸,但被一个小屁孩吓唬住,很丢面子。
他问:“你父亲是谁?”
乖仔仰着小脑袋:“我父亲就是我父亲。”
“······”
这话跟放屁一样,等于没说。
老乞丐扯了扯乖仔的衣服,他似乎没什么力气了,声音轻不可闻:“孩子,快走……”
乖仔正义感正是最膨胀的时候,哪里肯走:“老爷爷,你不要怕,我背后有仁。”安抚完人,他扭头瞪着那两汉子,握着鸡蛋大的拳头挥了挥,气势汹汹说:“你们两个大坏蛋,东南西北四条街,出去打听打听谁是爹。要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就完鸟。”
杨铭逸原本是有点担心的,可听了他这大话,顿时感觉有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