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肯亚城的一个小酒馆,一个孤独的年轻人孤独坐在酒馆的角落,手里拿着一张《世界和平报》看着。
酒馆人明明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年轻人周围的座位,众人都不明所以的自动避开了。
年轻人看着报刊,嘴角出奇的上扬了起来:“他是众人口中的恶魔,他带来了遍及整个世界的战火和硝烟,为无数人带来了不幸,剥夺了数不清的人的性命,但他也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被生活所迫,与命运抗争的被压迫者,他生存的唯一途径,就是反抗整个世界,屈服不能让他活下去,他的希望只有靠他自己。”
“诗歌中将他推翻永恒王朝的事迹归结为神对他的恩赐,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其实没有神的存在和帮助,或许他亦能结束那个阶级分明森严的繁荣王朝。”
“他用仪式驱动那个时代的被压迫者进行反抗,无数的反抗者在仪式的作用下,开始厮杀发泄,但仪式的威力是有限的,谁能知道,有多少人是以仪式为借口,以被恶魔操控为借口,去干着他们曾经幻想但不敢干的事情,或许只有亚伯罕本人,才知道当时真正的情况,给出答案。”
年轻人呢喃了一句:“一个聪明人。”
“又一个世界的恶魔诞生了呢,到时他就会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多么的渺小,人类已经拯救不了自己。”
两句呢喃,没人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年轻人翻看着报纸,半响又沉吟了一句:“一股能同时连通各城,神秘又奇怪的未知力量开始试图左右所有势力,有趣。”
第180章 进入不朽者遗迹的方法
沈宴之所以在《世界和平报》上刊登关于亚伯罕的事迹,有两个目的。
第一,提醒大家,亚伯罕苏醒了。
一个为达目的,陷入癫狂,被称为灾厄的恶魔。
命运对亚伯罕不公,所以他走向了极端,开始报复整个世界。
作为那些冤死者,自然对这样的恶魔充满了憎恨和恐怖。
而作为历史学者,沈宴又不得不承认,包装得再好的巨大的变革,哪一次不是充满了血腥,哪一次又没有无辜的生命牺牲。
变革,是要踩着既得利益之人的鲜血和尸骨才能成功的一件事情,其中的残酷和惨烈哪怕胜利者怎么美化,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作为历史学者,沈宴很难评价亚伯罕,代表一个社会阶层对统治者的反抗。
但可以肯定的是,亚伯罕的手段,让世人都感觉到了恐惧和战栗。
一个长期被逼迫到了极点无法生存的人,其实心理变得扭曲和恐怖,并非无法理解的一件事情。
就像佣兵之城,有时候一个看上去十分正常的人,突然就变得精神扭曲了起来,突发的就在人群中变成了畸变体。
空气中的污染元素是畸变的引子,但何尝和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已经无法承受生存的痛苦相关。
第一个目的,沈宴希望亚伯罕能看到他的报道。
通过折磨世界上所有人,让所有人感受亚伯罕自己承受过的苦难和痛苦,企图以此来改变这个世界,是行不通的,只会造成更多的因为痛苦而扭曲报复发泄之人。
思想无法觉醒,那么反抗之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反抗的是什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场因为发泄不满而引发的无法形容的浩荡和灾劫。
或许,鲜血暴君知道那些被压迫者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但可惜的是,单凭鲜血王朝的实力,又不足以做到真正的颠覆,他曾经是最有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而亚伯罕,有能力推翻一个统治阶级的不可思议的王朝,但思想的不解放,那些跟着他一起的反抗者就过上了美好的生活了吗?
不过是新的统治阶级代替了原来的统治者而已,本质并没有改变。
所以,看上去亚伯罕领导的起义成功推翻了永恒王朝,但世界并非发生改变。
这或许也是亚伯罕和波次,为什么觉得,人类已经无法自救,必须寻找神来改变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的原因。
沈宴相信,亚伯罕能在那个时代发动一次颠覆世界的起义,推倒一个高大的王朝,那么他现在依旧可以再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