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聿一个人回了国,他回了公司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回到了青山别墅。
三年过去,青山别墅里什么都没变。
花园里的玫瑰花田他精心养着,他没有请养护的师傅,而是自己学会了之后,每日照看着。哪怕再累,他都会抽出时间照顾好这些玫瑰花。
林秋时忌日这天,顾景聿一早从花园里摘了一捧红玫瑰。
他包装好开车去了墓园,他到的时候很早,日光都还没出。墓园里清冷,透着股难言的悲廖。
顾景聿一言不发地走到林秋时的墓前,他几日没来了,墓碑前吹过来几片落叶。顾景聿蹲下来将墓前清理干净了,才将一大束红玫瑰放在墓碑前。
他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麻木。
每一年来,他都不知道跟林秋时说什么。
临死前林秋时那么恨他,应该是不想见到他的。这三年林秋时一次都不愿来他的梦境里,他真的恨他到入骨了。
顾景聿心口窒闷,呼吸一口比一口困难。
他右手伸进衬衫里,手上握着一把镊子用力划着。
他一次次回想着林秋时死前是有多痛,他重复着他的行为,仿佛这样就能让林秋时原谅他一次,他祈求他来他梦里。
可即使如此也缓解不了他的痛。
林秋时也不会因此原谅他。
他痛死了。
他额头抵在墓碑上,痛苦地喃喃:“你来我梦里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我想看看你,哪怕,哪怕你拿着刀来杀我……”
顾景聿可怜地跪在林秋时墓前,像个卑微乞食的野狗。
墓碑上的照片,林辞弯着唇,眉眼漠然地看着他。
顾景聿掀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上的皮质项圈。他拿着项圈上的绳子,递到照片前。
“你把我也带走好不好?你不是说想养一条狗吗?我当你的狗好不好?你恨我,你把我带走啊。”
顾景聿已经神志不清了,他所有的呢喃都没有人回应。林秋时恨他,又怎么会回应他呢。
墓园里寂冷,无人听得到他可怜又卑微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总?”
林母带着林晟辉过来了,她看到顾景聿低着头靠在墓碑的样子,轻唤了一声。
顾景聿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
“顾总你没事吧?!”林母吓了一跳,因为她看到了顾景聿垂下来的手上都是血。
“没事。”顾景聿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你们祭拜完赶紧离开。”
林母对林秋时死前没有多少关心,死后也只有每年忌日和清明会来。但即使如此顾景聿也不想让林母多留,她留着这里林秋时会不高兴。
林母带着林晟辉将一束菊花摆上,想说什么又发生没什么可说了,反而林晟辉说了两句。
林母待了没十分钟就起身,拽着林晟辉离开。
她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顾景聿。“顾,顾总,家里有福画,是以前秋时拿回来的。我,我这两天收拾他房间才看到。那画我记得他以前说过,要以后给你,你……还要吗?”
顾景聿问:“什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