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封霄阳却是已然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疼痛,义正辞严地和系统争辩:“可现在是危急时刻诶,原主也不会让人拴着链子上战场吧?”

系统:【原主根本不会让极渊封印这么早就解开。】

“……啧。”封霄阳有点尴尬,却飞快地恢复了常态,继续臭不要脸的和系统争:“可现在极渊不都已经开了嘛,原书中也没写怎么应对这情况,你就信哥一次呗。”

【……】系统争不过他,气鼓鼓的没了声,只把心疼提了个档,一瞬间封霄阳额头上便冒了汗。

他和系统争辩的全过程都紧紧盯着程渺脚上那根链子,就是瞎子也能察觉到那相当不对劲的目光,程渺自然也是睁开了眼,皱眉看向封霄阳。

封霄阳猝不及防和程渺对上了眼神,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强行压下满心的尴尬,问道:“仙尊不怕死么?”

“不怕。”

可我怕。封霄阳腹诽。

他伸手抚上手上灵戒,光芒闪动,一柄长剑慢慢出现,其上碧绿光芒疯狂跃动,似是在挣扎。

程渺看着那柄对他而言相当熟悉的剑,一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霜落。”封霄阳顶着猛然加剧的心痛,硬生生弯出了个还算美好的笑,将拼命挣扎、不愿呆在他手中的霜落递给程渺,“今日便暂借于仙尊。”

程渺把黏在霜落上的目光撕下,皱眉盯着封霄阳,眼中满是疑虑,全然没有伸手接剑的意思。

他不接,封霄阳便一直举着那柄霜落,直到霜落发出哀泣般的剑鸣,剑身抖动的像是下一秒便要碎裂时,程渺才接过了它。

霜落到了程渺手中,剑鸣陡然欢快起来,程渺心不在焉地安抚了几下霜落,又是抬起头来,用着怀疑的目光盯视着封霄阳。

封霄阳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心中却是郁闷的厉害。

他一定是疯了。封霄阳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在心中无奈的想。

程渺自己就是个浑身带刺的玩意,现在还把霜落都给了他,可不是自寻死路么。

看吧,光这一个给剑的动作,便引起了程渺的无尽怀疑。

可若是真由着这人手无寸铁地杀入秽怨堆里,他又实在是放不下心。

算了,封霄阳在心中苦笑,便任性这一次吧。

他心尖疼的有些受不住,便闭眼强行躺在了程渺腿上,可以往起效极快的“身体接触法”今日却是没了用处,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封霄阳虽是心脏疼痛,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子奇妙的安心,也就硬撑着闭眼装睡,直到车辇飞至极渊上方才睁开了眼。

极渊已破的消息传的极快,而自独孤朔逼宫到独孤朔自爆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封霄阳又是全力催动车辇,从魔宫到极渊这万里路程只飞了一刻多些,可即便如此迅速,赶到极渊时,却仍是看到了满地断壁残垣、秽怨遍地,不少魔人身受重伤、痛苦嘶吼。

地面被火光照亮,映出伤亡情形,封霄阳看着那仿佛地狱般的惨状,心头一紧。

魔界本就无日无月,夜间黑的厉害,可若是点上火把、挂上油灯,也是能看清些物事的。

而极渊却不同,它本就是三界之中一处空间裂隙,滋生了全三界最阴暗的物事€€€€秽怨,从头到尾便黑的厉害,是任何灯火都照不亮的。

秽怨非人非物,是会被灵气所吸引、吞噬灵气的奇怪物事,就形态而言,像是一团团黑的连光都不去反射的泥沼,以缓慢的速度蔓延。

而秽怨所到之处,便是一片如极渊般的黑暗,不管是人是魔还是法术,它都会吞吃下去,转化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吞吃的力量越多,它便爬的越快,极渊也就蔓延的越大。

若是想清除秽怨,便要用比秽怨所具有的力量更强的力量来压制住它们,还要同时抵御住秽怨的不断吞噬,不可谓不难。

封霄阳赶到极渊时,魔人已围成了个大圈,以魔界四将中剩余的三将为首,配合二十一军之力,将秽怨压在了火把圈外。

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秽怨来的密密麻麻,为首的三将脸色逐渐发白,彼此对视一眼,都是满脸苦笑。

这般耗下去,纵使是他们,也扛不住多久,甚至有可能被秽怨吞噬,成为极渊力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