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是白日分开,下了学堂就回家,但他仍感到彷徨。
他四岁起就跟爹和阿父分开睡了,听他阿父说,在他三岁的时候本就该独自睡的,还是爹求情,让他夹在长辈中间多睡了一年。
所以自认为很懂事成熟的严瑾想到要跟长辈分开,垂着脑袋,把不舍掩藏在眼眸底下。
深夜,沐浴过后的林殊文被严融之揽着腰躺下,衣襟一松,温热正欲覆上,他迷离的眸子晃了晃,似是父子连心,攀在严融之肩膀的手轻轻将人推开。
严融之浓重的气息微敛:“怎么了。”
林殊文合起衣襟,穿鞋下床。
他站在门后拉开门栓,低头与小孩对视。
“小宝。”
严融之跟来,皱眉。
“怎么不回房里睡觉,跑到门外杵着干站。”
林殊文牵起严瑾的手,询问:“可是睡不着,或想跟爹睡一起?”
严融之眉头跳了跳,不等孩子回话,林殊文兀自道:“小宝打四岁起就不同我睡了,他明日要去学堂,兴许有话想跟我说。”
于是把严瑾带上床,严融之沉默。
严瑾躺在他爹身侧,爹身上有股温暖柔软的香味,让他感到安心。
于是凑近许多,触及他阿父深邃的眼睛,默默将想攥着爹衣摆的手指收好。
严瑾这会儿虽然难得想黏着他爹一会儿,但黏人时刻仍是比较内敛沉默的,不是那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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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寝屋跟林殊文睡了一宿的严瑾恢复常态,早起洗漱,穿好春衣,背上书袋,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吃完早饭就想着去学堂。
林殊文跟严融之送他进马车,一家三口到了学堂门外,招来不少视线。
送严瑾到阶梯前,林殊文道:“下了学堂我跟你阿父还会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