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山遥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动。
“虽然当时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下,大概率会尸骨无存……”降谷零低声道:“但我们确实没有从中找到任何有关琴酒的痕迹。”
月见山遥一时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才喃喃了一句:“是吗。”
感叹了这一句后,他又勾起唇角,表情轻松地看着晚霞:“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対我和他来说。”
生死不明,不复相见,这是他和黑泽阵最好的结局。
降谷零看着他的表情,确定他没有不高兴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月见山遥往后一靠,仰着头看他:“说起来,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降谷零低头望进这双灰色的眼瞳中:“在找你。”
他不记得记忆是在哪一刻突然恢复的。
或许在那天傍晚看到那似曾相识的一幕后,他就已经想起来了,只是决战前夕太过忙碌,他一直没有在意。直到决战那天,在刺耳的警报声以及対讲机里急呼“立刻撤离”的声音中,降谷零突然想起,这一幕同样似曾相识。
他也曾像这样,只差一步,便错失了自己的挚友。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而去,他把対讲机扔给了诸伏景光,说了一句“替我指挥”后,便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据点。
诸伏景光那是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降谷零逆着人群冲进火焰与烟尘里,随后入口倒塌,这条路彻底封死。
最后是裕晴通过实验室的暗道把他们拉出去的。
降谷零说的轻巧,但月见山遥知道其中的危险,只要有一步没有赶上,降谷零就得陪着他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月见山遥眼眶有些酸涩,轻声道:“谢……”
月见山遥的声音被打断,他微微睁大了眼。
降谷零站在他的背后,弯着腰从背后轻轻揽住了他的脖子,低头给了他一个似有若无的拥抱。柔软的金发蹭在了他的脖子上,月见山遥觉得有些发痒,不由得歪了歪头。
“……好久不见,sunny。”
月见山遥呼吸一滞,他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个轻柔的弧度。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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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病房的路上有一段台阶,在降谷零推着他走上旁边的无障碍通道前,月见山遥自然而然地就要起身走楼梯,降谷零担心他还没完全恢复,赶紧道:“你别——”
月见山遥十分开朗:“别担心,我早就好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跑出来的?”
只不是走多了还是会有些难受,所以在温室的时候那边的护士小姐才给了他一个轮椅。
月见山遥站起来,甚至非常快乐地蹦了蹦,把降谷零看得心惊肉跳。
“你看,我就说吧,我觉得我复健得非常好,马上就可以出——”
“小心!”
事实证明月见山遥还是过于小瞧躺了六个月的后遗症了,他刚蹦跶完,就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来个平地摔——
一只手紧急从旁边伸了过来,月见山遥一把抓住,避免了脸着地的下场。
松田阵平扶着他,微微挑眉:“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出院?”
月见山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