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山遥的剑尖扫断了琴酒的一截银发, 琴酒反手抓住剑刃, 将枪口对准了月见山遥的心口。
月见山遥下意识躲避,动作却忽然一顿, 琴酒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枪口一转,子弹没有击穿他的胸腔,反而撞上了月见山遥的刀刃。
清脆的一声过后,月见山遥手中的剑应声而断,他被这强烈的冲击震得闷哼一声,虎口裂开,但他依然没有松手,被这力道带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还没有完全退去,琴酒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这一脚没有留情,直接把月见山遥踹飞了出去。
月见山遥的后背撞上杂物,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他垂着头,扶住了身后的东西,稳住了身形:“……有一说一,你拿枪打我,多多少少有点不公平了。”
琴酒冷冷一笑,不为所动,他抬起枪,刚想瞄准月见山遥的额头,忽然瞳孔一缩,手里的枪被飞来的半截剑带飞了出去。
月见山遥维持着把剑扔出去的姿势,抬起头笑了笑:“这样就公平一点了。”
“垂死挣扎。”
月见山遥知道正面冲突对他来说只会凶多吉少,躲过袭向面门的拳头,抓住身后的某件东西扔向了琴酒。
在正常状态下,近身体术月见山遥有把握和琴酒打上个平手。
可他一路下来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他似乎在一点一点失去五感。
被琴酒掐着脖子按在玻璃上的时候月见山遥再次两眼一黑,也不知道是缺氧导致,又或者是生命的倒计时,月见山遥至少有将近一分钟没有缓过来。
琴酒的手一点一点使劲,居高临下地宣告:“你快死了。”
月见山遥耷拉着眼皮:“……显而易见。”
“但是,说实话……”
琴酒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腹部。
“我不得不承认。”月见山遥扯开嘴角:“这玩意儿有时候确实比冷兵器好用。”
“砰——”
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月见山遥扔开用尽了最后一颗子弹的枪,伸出手去托住了琴酒下沉的身体。他的手上濡湿一片,那颗子弹切切实实地打中了琴酒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渐渐渗透的银白的头发,琴酒不避不闪,任由月见山遥接住了他。
月见山遥也有些脱力,只好顺着琴酒的力道一起跪坐了下来,他听到脚边发出一声响,正好踢到了那半截剑。
琴酒伸手撑住了玻璃,鲜血在玻璃上留下可怖的痕迹。但在外人看来,两个人的姿势近乎像是一个拥抱了。
月见山遥叹了口气,向后靠了靠,伸手往后摸,抓住了断剑的剑柄:“仔细想想,你似乎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老师。”
他伸手环住琴酒,将断剑对准了琴酒的后心。
琴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正好能看到了楼下的一片狼藉。
耳边的警报声越发刺耳,混杂着擂鼓般的心跳声。
琴酒眼神微动。
月见山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垂下眼眸,手上微微使劲,断剑刺破了琴酒的衣服和皮肤。
琴酒在这时却突然动了。
他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近在咫尺的射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让月见山遥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耳朵瞬间失聪。
他眼中的所有景色忽然都成了慢放。
他看着琴酒一点一点远离他,脸颊边有风呼啸着吹过。